楚邵,前世确实是你做的,对吧!?
楚邵不知道林语晨此时的内心波澜云涌,兀自解释:“我在帮林裕宝做事,认识几个小兄弟。
晚上,我喊个人去报警,只要不说屋里的人是谁,小弟们也不知道真相。我拿林裕宝的对家说事就行。”
走两步看向林语晨,又生出主意,“这样不安全。不如,我们去招待所开个房,我就说:我同你找对象,但是你不答应,喊兄弟们帮忙,用他们威胁你。实际上,我告诉他们得是陆天的房号。
怎么样?我在你面前做一回恶人,陪你和他们再搞个反间计!”
“……”林语晨气笑,看着路边的石头,周围没人,捞起来砸死他能脱身吗?
“林裕宝在县里势力很大,说是他的对头搞事,应该没人相信。我们这样做不仅可以把警察引来,还能借别人的手闯开303房间,抓他个现行。”
楚邵不装了,直接爆出那个房间号。
林语晨眯眼审视,点头说:“好啊。”
淳于芳都不知道房间号,但楚邵知道。
前世的事给他的印象很深刻啊。第二天的那碗水,他还记得吗?
楚邵听她同意,生出劲头。
这件事若办得好,不仅能让陆天和林菲儿身败名裂,而且直接拿下林语晨。
人言可畏,林语晨不答应做女朋友也会迫于人言而同意在一起。她是个头铁不顾后果的女人。
楚邵非常满意自己的阳谋,带着林语晨直奔江源县。
两人进县后,林语晨让楚邵骑着车兜两圈,两次都路过宝誉歌舞厅。
她不知道林菲儿有没有看到两人,看到后有没有心生嫉妒。但是,她可以等,等晚上。
楚邵请客,两人吃吃喝喝,一直逛到傍晚。
他先去招待所,想订303号房间。
管理人愣了下,回说:“不好意思,这间房已经订出去。”
楚邵要隔壁的302号房间,从后门带林语晨上楼,路过303号房间还试图开下门,没能打开。
楚邵说:“应该还没来。”
“你怎么知道是这间?”林语晨适时反问。
“哦。我问过客服,人家说303房已经订出去,说明他会来。”楚邵暗惊,又蹙眉看去:怎么在路上没问,现在开始问了?
林语晨进302房间,环顾一圈。
房间里一张大棕板床,小方茶几,一把椅子,一个衣柜,两把塑料水壶。小房门后是蹲坑、水槽、老式花洒。与记忆里303房间相比少张梅兰竹菊的竹屏风以及沙发椅,差点意思。
楚邵看眼床又盯看来来回回参观的林语晨,眼睛在两边游摆。
“晨晨,累吗?”
林语晨回头,发现他的眼神落在床上,嫌弃说:“你要睡就睡。我不累也不困。另外,我嫌脏。”
楚邵的神色瞬间变暗。
前世,两人第一次吵架,林语晨就说:“楚邵,你真脏,令人恶心。”
当时,楚邵又羞又气,脑子一热就揭短:“你呢?你陪陆天三个多小时,你不脏吗?林语晨,你他娘就是个交际花,比交际花还不如。人家明着来,你都暗着玩。”
林语晨失望地看过去:“你果然不信我!这三年,除开成本、工人工资、交的税,我们剩下什么?只有一个厂子和几台机器。其它的利润都孝敬陆天,这样你也不信我?
你不仅不信,还拿我做借口在外面乱来!
楚邵,你还是不是人?”
回想起两人的吵架经过,楚邵坐在床头,抓捏额角的短发。
他不是不信,只是不能信。
若是相信林语晨清白,那天早上的那碗水、在外面和林菲儿暗通款曲……就变成伤害妻子和对婚姻不忠的证据。
楚邵自认为爱林语晨,不敢承认那些事,也不敢失去这么能干的女人。
前世,他死活不肯离婚,自己都怀疑自己:我究竟是爱她这个人,还是爱她给自己带来财富的本事?
重生归来,他找到答案:不论是她这个人还是她的本事,都是林语晨让人心动的魅力!
林语晨察觉楚邵不对劲,撇开眼,一点关心的意思都没有:“你不去约人吗?不然,那些人怎么过来?”
“好。”楚邵立马起身,没敢看她,“晨晨,你放心。这次,我一定守好你。陆天这王八蛋,我要他付出代价。”
说完,他绕过林语晨,推门出去。
林语晨看着关上的门冷笑:“神经病!自欺欺人!即使真知道我和陆天什么都没发生,你也不敢承认。因为你从来都是个自私的卑鄙小人!你爱得只有你自己!”
——
傍晚时下起雨,戚戚沥沥,睡着得赵有归倏然睁眼,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揉捏额头看手表:六点差一刻。
“糟了,得赶去县里。”
他起身走两步,又回到床头,拿起叠放在枕头边的格子帕。想起什么,摸向中山外套的里兜,不信邪地打开门襟:空的!不见了!
眨着眼坐下,回想中午发生的事,下意识摸在鼻尖、双唇。
“送出去了?她……不会察觉吧?”
185个子的大男人孤单地坐在床头,风中林乱,想到后世年轻人惯用的一个词:社死!
他捂着脸,内心愁眉不安,脸却在扯出笑容,整个人宛如割裂般。
“啊!”轻而短促的一声表露他内心的慌乱。
两辈子没谈过恋爱的赵有归仰面朝天,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