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林语晨陪着应酬,比自己能喝,有种捡到宝的感觉。
后来,林语晨办事利索、能干,处处比自己行,又觉得这个女人太能干太强势,一旦起飞,根本不需要男人。
造纸厂的发展越来越好,谈买卖合作少有不成事。
楚邵开始有种放逐的心态:林语晨是不是根本不需要我?
此后,两夫妻进城买房。楚邵听说房地产发展好,成立个建筑公司、拉起工程队……造房子的事情多,谈项目谈合作商谈建材……有时候谈不下来,他就拉林语晨去组局。看她劝酒,他也会吃醋心酸。
楚邵猛喝了一碗,放下碗起身反对,被林大宝强按回座位。
林大宝:“小伙子,我很少碰到能喝酒的年轻人。来,酒桌看人品,今天我试试你的本事。”
“不是,爸……不能让晨晨和赵有归一起走啊。”楚邵急了。
林大宝牵起一边唇角:“你这都喊爸了,我不能放过你,改叫叔!”
楚邵起三次身都被林大宝按回去。林家父女喂人喝酒的本事差不多,恼起来直接上手灌。
林语晨搀着人高马大的赵有归出院门。
这个点,村里人都在家打盹,路上没什么人。
两人悄无声息地回赵有归家。
林语晨把人扔在床上,扶着膝盖喘气。这家伙不仅高还沉得很,幸好还知道走路。
她帮着脱掉鞋,捞过军绿色的被子压他身上:“不能喝还非得喝,打肿脸充胖子,犯得着吗?”
赵有归躺在床上后迷瞪双眼,甩下头,迷糊地看向那朵会说话的花朵,呵呵地笑起来。
林语晨诧异地看过去,俯身问:“你笑什么?”
“你。”
“我?”林语晨蹙眉,又展眉回个笑,心想不能跟醉鬼说话。转身要走被拉住手腕,回头要骂人,却发现赵有归坐起来。
“还有什么事吗?”
“这个送你。”赵有归在里兜翻找,抓出两块手绢。一块白色,一块藏青格子色。
他把白色递来:“送你。”
林语晨的目光落在格子帕:“我要那块。”格子帕果真在他那。难道是沈秋霞觉得这颜色适合男人就给儿子?
赵有归有些迟钝,捏着格子帕愣了会,摇头说:“不行。白色送你。”
“呵!”林语晨轻笑,坐在床沿,“真喝醉了?怎么还分得清颜色。”
“没醉。晨晨。”赵有归直直地看着她,拿起白色手绢强塞进她的手心,帮她握紧,“送你。”
“……”都叫人家小名还没喝多呢?
林语晨拽着白色手绢,又去拿格子帕,已经抓住帕角。
赵有归像一头打盹的老虎,被抽动的力道惊醒,猛抽回去:“不行。”
林语晨也用了力,被他一拽后扑过去,直接撞进赵有归的怀里。
赵有归下意识环住她:“晨晨……”
林语晨靠在他的肩头,感受颈侧传来的亲昵磨蹭,一时没有回过神。手脚被血液涌过,激麻了。
她试着推开赵有归,却被抱得更紧。
“赵有归,松手,别趁醉耍流氓。”
赵有归不说话,动作是一点没松,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林语晨等好一会才侧头,对方也跟着侧头……
“这个姿势也能睡?”
一边无奈,一边哄他,“赵有归,有归哥,我有点累,松手好不好?”
“呜……”赵有归下意识松开环抱她的手,头依旧靠贴在林语晨的颈项。
林语晨趁机把他放倒,坐在床头看着。
不知怎么,隔空描摹赵有归的五官,轮廓宽长,线条刚硬,不是楚邵那种奶油小生,赵有归更有男人味。
她含笑拿起落在里侧的格子帕,展开后发现帕子没什么变化,意味这帕子没被用过,却被贴身藏着。
电光火石!林语晨想起沈秋霞让赵有归进屋拿帕子的场景、再有城站小吃馆里他收回帕子时慌乱地说“这块脏了……”
这刻,她明白一件事,看向赵有归,喃喃问:“你……怎么会……喜欢我呢?”
赵有归在睡梦里侧个身,平躺的姿势变成婴儿般睡觉,手垫在脸颊下。
这种姿势太奇怪,一点不符合赵有归。
他该是刚才那种平躺的睡姿,再把手放在两侧,又或者像楚邵一样趴着睡……
“压力大、不安心吗?”林语晨喃喃自语,眨眼间又轻轻地笑了。
手好像有了自我意识,自然地摸在赵有归的脸颊。皮肤有些粗硬,但是很烫,热进人心里去。下意识忽视这份入心的感觉,专注手头的触感。若是能涂几次面油,手感会更好。
倾身贴在他的耳侧,缓缓地呼吸喷洒在赵有归的耳边,浮起他偏硬的短发。
睡梦中的赵有归蹙着眉,转脸时鼻尖滑碰过什么,刺激他训练过的脑子。
他睁开眼,看着那道碎花般的背影快速消失,无声呢喃:“……语晨!”
一瞬间的清醒过后,酒精再次占据大脑,安心地睡过去。
回到家的林语晨见林大宝在洗碗,赶过去帮忙。
“爸,还有个呢?”
“在堂屋的竹榻上睡着呢。”林大宝记得妻子说女儿为楚邵在里屋睡发过火,这次他把竹榻让给楚邵。
他把洗过的碗递给女儿,乐呵说,“中意哪个?”
林语晨瞬间明白这话的意思,蹙眉又松,反问:“爸呢?”
林大宝瞪大眼:“问我干啥。你丈夫是跟你过一辈子,又不是跟我和你妈过。你看中哪个你说了算。”
林语晨莞尔,一边过水放碗一边说:“我以为爸更喜欢赵有归。”
“叫人家哥。没大没小。姓楚的小子长得不错,人机灵会来事。只要不懒,你们以后能过上好日子。你妈就喜欢这样。”林大宝摇着头点评。
“你搞错了。我妈喜欢赵有归那样。”林语晨想起那夜赵有归穿军大衣,林兰香拿手电筒照他的欣喜情态。
自家妈是实用主义者。
“你妈那心思我能不知道啊。有归人高,型好。她就嫌弃我矮。幸好,你爸年轻的时候长得还不错,不比姓楚的小子差。”林大宝擦干净手往外走。
“爸,你真觉得姓楚的好啊?”林语晨有些诧异。一直以为林大宝看好得是赵有归。
林大宝默下,回头盯女儿两眼,一声不吭回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