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晨意识到话太过,忙找补:“没事,谁学车不是一步一步来呢。没摔伤吧?”
赵晓鹤听到关心话,扶着被座椅刮到的腰侧,嘶嘶呼气:“谢谢语晨,没事。有归哥,谢谢你啊。这车又大又沉,不好上手。”
其实可以不用买这么大的型号,只是赵晓鹤想要比另一个人更男人,就选择这种流行的高大自行车。
这种车可以坐一家四口,前面横档坐两个小孩,后座属于妈妈,爸爸一人带三。
林语晨帮忙踢开那块惹他的石头:“你买新车了?还不如配副眼镜实在。”
“那怎么能一样呢。”赵晓鹤激动地说,“我知道那个人也有辆车,隔三差五骑来村里找你。我不能比他差。村办厂入股要不了我那些存款,我问二叔匀张购车票,买了辆自行车回来。
语晨,我很快就学会骑车。等我学会就载你去上学。”
赵有归拍着永久的自行车,老式车轮胎大、坐凳高,横档也高,但结实。
他听着赵晓鹤的话,轻轻扬眉:“晓鹤,我要去趟县里,自行车能借给我骑一趟吗?”
“啊?”赵晓鹤懵圈,面对赵有归诚恳的刚毅脸,像头老虎扑来,不由自主应了,“哦,好啊。”
林语晨拍在赵晓鹤的手臂:“晓鹤,正好我要去县里,就不等你三叔的拖拉机了。”
“哎,语晨,等我学会载你去啊。”赵晓鹤还想多说些,发现林语晨已经坐在自行车的后座。
“谢了。”赵有归长腿一蹬,载着后座上的林语晨上路。
赵晓鹤张大眼睛追出两步:原来可以这么上车啊?唔,我也想这样载语晨!
落脚踩在林语晨踢开的石头,再次拐了下。
“啊……语晨……”
“晓鹤,你先去配一副眼镜吧。”林语晨在后座朝他挥手,一手抓紧赵有归的衣裳。
两人驶出段路,林语晨再也忍不住笑出声:“你说他好端端买什么自行车,高度近视,连路上的石头都看不清,不如配一副眼镜。”
赵有归应说:“你不是提醒他吗?”
“哎,你怎么抢人家车这么顺手?不知道得还以为你是抢匪。”林语晨吹着湿漉漉的风,仰看阴沉的天色,估摸傍晚会下雨。
赵有归在前笑,迎着风说:“我明明问他借了。”感受后腰被捶了一下,不由侧头,又笑着用力踩脚蹬。
自行车穿过田野,在碎石子上咯噔下,林语晨吓得两手抓在他腰侧。
“抓紧,别掉下去。”赵有归提醒。
“抓着呢。”林语晨睨他,后背宽阔,包裹在淡绿色的简洁布衣下,有些土,却莫名让人安心。
林语晨望着一旁泛起浮烟的江水,说起上县城的目的。
“淳于芳跟踪林菲儿,发现她买避孕药。周五放学的时候,她拦下我,近几个周六的晚上,林菲儿会进招待所见一个男人,待到很晚才出来。她要蹲守,再报警。
我觉得这事悬,想去阻止她。
她家在骆家村,江源县外的村子。”
刹车滋了下,赵有归一脚落地,等林语晨跳车,跟着推车上路。
“林菲儿在招待所见谁?”
林语晨看向塘内侧泛青绿的水田,幽幽说:“环保局,陆天。”
“语晨,这件事我来做,你别去。”赵有归推车拦下她。
林语晨紧盯他的双眸:“你会怎么做?”
“江源县局抓不了陆天。”赵有归看出她脸上的惊讶,淡定说,“你确实要阻止淳于芳的贸然举动。不过,这事可以用来钓小老虎。”
“嗯?”林语晨不解,“陆天关系到你办的案子?”
“是。”赵有归笑起来。林语晨的灵活机变配得上她日后站在那个高度。
“淳于芳在骆家村?我去找她。”
“我同你一起去。你不一定找得到她。”
赵有归不明白林语晨为什么这么紧张淳于芳,可以关联的关键人物只有“林菲儿”。
按前世的情况推测,林菲儿与林语晨属于化敌为盟的合作关系。
前世,林语晨提交楚邵的犯罪证据,大半由林菲儿提供。然而,楚邵的车祸发生后,有个悬而不决的疑点:林菲儿指认楚邵,又为什么同他一起逃跑,并齐齐出车祸?
赵有归藏起心里的疑点,自然询问:“为什么这么关心淳于芳?”
林语晨张口,却无法解释她是怎么知道警员赵田和陆天是一伙。
淳于芳报警抓陆天,伤得一定不是林菲儿或陆天,而是她自己。
“在学校里,她帮过我。林裕宝的势力这么大,她要对付林菲儿,肯定会引火伤身。”
“你答应我,找到她后让我同她谈一下。”赵有归不容拒绝地望向林语晨。
林语晨感觉到男人的坚持,内心有些不爽:“关系到你钓小老虎吗?谁啊,县局里的人吗?”
问完就有些后悔,干嘛一时冲动挑衅他,又怕人家深问,不好解释原因。
“嗯。走吧。”赵有归没有追问或解释,跨上车,斜着车身方便她上后座,“上来吧,得赶回去还车、吃中饭呢。”
“……”林语晨无语地瞪他,扭捏着坐上车。
赵有归骑车很稳,像他这个人。
三公里的路程,你不搭话,他能一句话都不说。
林语晨生一路闷气,却发现对方完全没当回事,被自己蠢笑。
权当找个司机。
散了心后,她就坐在车后欣赏塘里塘外的风景。
淳于芳在家睡觉,被她妈妈喊起来时还挨了骂。
她阴沉沉地走出来,扫眼林语晨又盯向赵有归:“你带个人是什么意思,我不是说晚上行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