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鸿熄灯锁上车门,走来说:“我兄弟啊,听说这有好玩,也想出来见识见识。”
林大树点头,舔了下唇,嬉笑说:“好说好说,天哥的兄弟就是我林大树的兄弟,怎么称呼啊,在哪高就呢?”
张天鸿张眸看向赵有归,满面笑容,等着他瞎编。
“靳燕好。”赵有归接口,“平时跑港深做点倒卖的小本生意。”
张天鸿噗嗤一声笑了,又憋住说:“对,燕好啊,兜里富得流油。他是最早抓住开放生意得那批淘金者。而且,他已经是万元户了。”
说着还搓了搓手指,惹得林大树生出羡慕。
林大树嬉笑说:“天哥,燕哥,接下来不能开车上去,怕动静太大。我带你们走一段。放心,等到了地方,保准你们玩得开心。走。”
他在前领路,张天鸿和赵有归跟在后面打手势交流,嘴上也不停。
张天鸿笑:“大树人好吧?他们一帮人扒着我,我就看中大树,人实诚,心热乎。”
手势:一条路,不大,不能开车。
赵有归听着前面的林大树搭腔,附和句:“确实老实。”
手势:他带我们兜圈,有两条路。一会你打掩护,我去探一下。
经过一段山路后,林大树带两人绕个山湾。
张天鸿蹙眉看去,山塆前口确实有条路,可以通车。这地方绕村绕山,若不探清楚,容易走失。
两人背着林大树又比划起来,就听林大树说“前面就是了。”
前方五十米出现一座朦胧轮廓的祠堂。
林大树的热情很高。林裕宝对他说过带一个客户给五十。若是客户能从他们那借款,数额超过一千再奖励他五十。
他这次拉两个人,能一次性拿一百元,而这已经不是一笔小钱。
“天哥、燕哥,就是里面。”林大树跟门口站岗的人对口号、打招呼,又把身后的两人介绍一遍,“这可是张天鸿,听说过张德梁吗?他家的公子。这是燕哥,跑港深的生意人,万元户啊。”
这两名头一出,看门的人直接放行。
一入门,先是一尊供奉的财神像。
林大树拜了拜,口上念叨财神保佑,对两人说:“这原本就是两村的祠堂,还供奉财神,除四旧、扫迷信的时候这里被打烂过,后来,我们老板……把这翻新了。”
他朝好奇的两人指向堂两侧:“从这后面过去就是了。这周,我们在一边加一堵墙堵了一条路,只开一道门,防止狮虎村上下村的人好奇这地方再发现不对劲。”
张天鸿和赵有归对了眼。张天鸿笑说:“听你这么说,这地方犯法啊?”
“哎哎哎……可不能这么说。”林大树返回来贴着两人,低声说,“这年头没什么娱乐,歌舞厅就晚上那点时间,不够人耗啊。现在娶媳妇还讲究三转一响,光下地那点钱哪够啊。大家也是找条门路赚点钱好娶个老婆嘛。”
他盯着赵有归,嘿笑了声,“我们的脑子不像燕哥这么好,哪懂做生意啊。”
“别贫了。他赚来的钱还不是要入你们的坑。我都听到声了,有麻将。”张天鸿打断了他的洗脑话。
林大树赶紧带两人进去。
入二门后,麻将洗牌声比人声还大。
赵有归和张天鸿再次对了眼,装出一脸好奇的样子跟林大树进堂。
一群人看到两高个进来,从眼前的牌局上抬眉,林大树嘿嘿一笑:“客人,客人……”那些人又自顾低头看牌。
楚邵正站在赵田、陆天后面,看着两人的牌面,一眼发现赵有归,脸色都青了。
赵有归的眼神漫不经心地滑过楚邵,跟在林大树后面到一桌骰子前。
林大树介绍说:“新来的一般都从这几样开始。你们看看,有没有兴趣?”
张天鸿哼笑:“这就是你说得好玩啊?那天,你不是说有……女人。”
“嘿嘿,这个得……这个。”林大树搓摸两指,“你们先玩两把吧,我去帮你们安排下。”
说完,他找个堂里的小弟带着两人,先往后堂去了。
楚邵有心走过去问一声,现在祠堂外面是不是全是条子啊?
他发现赵有归和张天鸿真在押注,一时又不敢过去。经验老道得他瞬间明白:这两人是来摸底打探消息。
张天鸿和赵有归两人一个押大,一个押小。
张天鸿一直输,赵有归一直赢,气得张天鸿瞪他。
转念一想:两人的注数一样,回头再分,没输没赢!
张天鸿服气:这家伙拿公款来玩,还知道全款拿回去!
林裕宝在后堂听说张天鸿来了,在门帘后偷偷瞟了眼,蹙眉说:“不是只让你把张天鸿拉来吗?那人是谁?”
林大树解释了一番赵有归的身份。
林裕宝的心里存疑,对“靳燕好”这人不放心,两人在这群人里显得过分突出了。
楚邵发现林裕宝的动静,带着复杂的心情走过去:“林哥。”
林裕宝点头,精瘦的脸上滑过一点厉色:“你帮我个忙,看到那两个人吗?你帮我去试探一下他们的身份,与大树说得对不对得上。对了,一会你来后面的搭房,哥领你见见老板。”
楚邵的心都是飘着的,顺本能点头:“好,林哥。多谢林哥给机会。”
他背过身暗吸口气,朝赵有归两人走去。
“兄弟,新来啊?”楚邵一把搭上赵有归的肩头,嬉笑说,“真高啊。你们两人站一起,简直是鹤立鸡群。”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国家严训过啊。
赵有归一顿,与张天鸿对了眼,回头朝楚邵说:“怎么称呼?”
张天鸿听明白楚邵的意思,转身去了别的桌。两人分开后,没再显得那么突兀。
楚邵引赵有归去这里的厕所,又给他点了搭房那边的路,借着拉尿放水的声音说:“你们也太虎了,当这些人是傻子吗?他们可是吃一堑长一智,学得快着呢。我跟你说的客车又来了,一会林裕宝让我过去,说是会给我介绍老板。至于我能不能碰上那些人,说不准。
另外,今天拉几个女的过来。”他抖下身体,提上裤子,睨向赵有归,“没想到你好这口啊。”
赵有归的脸色清白交替,睨他一眼,使劲一提裤拉练。
这裤子和这人一样,让人不舒服,还不能脱不能打,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