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就赶上林语晨,他沉声说:“等等……”
林语晨在路边等他,看着他手里的袋包:“你还是别拿去了,我妈不会收的。”
“我说给林叔下酒,他不会拒绝。”赵有归笑下,又把白色的手绢递去,“这个……你得收吧?”
“其实,原先那块还我就好。我用了很多年,是我妈的嫁妆,本来送给我爸,我爸当兵不回,她一气之下就藏了。后来,我爸也舍不得用,传给我。”林语晨说完,见他还递着白手绢,只能接过来。
“谢谢,走吧。”
赵有归本想把兜里那块格子帕拿出来,听着又放下手,随她走着。
“你想好了吗?”
“嗯?”林语晨愣下,“哦”了声。“赵晓鹤答应不借钱给楚邵,他本来也不想借钱给他。另外,他说会帮忙撮合村办厂的事,估计去求他二叔帮忙。”
赵有归默下,突然想起母亲的话:你把晨晨娶回来。不过,以这情形看,赵晓鹤也喜欢林语晨吧。
“村办厂的问题不大,能不能动员大家集资,以及办不办得起来是看上面的政策有没有扶持到地方。”
林语晨停下脚步,仔细地看向赵有归。生出一种感觉,这个深沉的男人所蕴含的能量可能比她知道得要大得多。
“你……怎么这么肯定这事能成呢?”
赵有归含笑点头,这次把话说全:“前两日我上市局报道,打听些情况。灵江市支持县地方办集体厂。只不过,现在开放,人心不齐,大家的积极性都在搞私营方面。但是,你知道我们国家的性质,必须有地方性集体厂的支撑才能稳定大局。
私营厂确实可以促进生产力,调动老百姓的生产积极性。但是,集体厂是地方的根本,稳固、稳定社会的根基企业。”
“你这大局观……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政府官员。”林语晨说句笑话,惹得赵有归笑了下。
两人到林家的院门口。
林兰香正好从地里回家,准备做晚饭。
“有归,有事啊?”利落的眼神又扫向女儿,“你怎么在院外面,不是在读书吗?”
林语晨哦哦两声,赶紧找借口:“我听到有归哥喊……出来看看。有归哥要感谢你帮忙做饭呢,送点东西过来给你。”
赵有归见林语晨伸手,赶紧把桂圆包递去,边应:“是啊,林姨。我和我妈都想要谢谢林叔和你,还有语晨。”
林兰香被转移注意力,一巴掌拍在林语晨的手上:“怎么哪都有你!回去温习功课,明早你爸和赵家二叔送你回学校。”
赶走林语晨,又说,“有归,别跟姨客气。你林叔热心肠,我嫁给他还不跟着热乎啊。说笑了,你妈刚回来,正需要补气补血的时候,东西拿回去给她吃。
林姨用不着啊。快进屋坐。”
赵有归莞尔,诚心诚意地感激:“林姨,这次多亏你和林叔,这点东西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若不是林叔帮着送我妈上卫生院,及时止住炎症,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这样,赵医生也说肺肿不可挽回,以后不能干重活。”
林兰香听着很是感慨,安慰他说:“幸好,往后你回来,你妈总算有个靠得住的人帮衬着。”
赵有归点头:“嗯。等城里安顿好后,我打算带我妈去城里住上一阵子,主要是做个全身检查。等落实好,我再把林姨、林叔、还有语晨一起带去做个全身检查。”
林兰香忍不住笑起来,心里暖暖:“哪要这么麻烦啊。我和你林叔身体好着呢。话说回来,确实该带你妈去检查检查。呵呵……”
赵有归也笑,并没有深入这个话题,又问:“林叔不在家吗?”
“他啊,出去打听点事,应该快回来。”林兰香说着请赵有归入坐,“随便坐啊,我去把篮子放放就来。”
林语晨自觉地倒杯水,递到赵有归面前,看着他放下桂圆包。
“你这人还挺有心,怎么想着带我爸妈去做检查?”
赵有归说那番话其实是为林语晨看病做铺垫。
毕竟,上一世的林语晨是因为患癌进的医院,继而去世。而林大宝和林兰香在那期间做过检查,身体并没有问题。
听到问话,赵有归想着该拿什么借口搪塞过去。
林语晨也想到自己的癌症,觉得该早点做个检查,监控身体的变化情况。赵有归的提议正好击中靶心。
“这是好事,我提前谢谢你。”
赵有归莞尔:“不客气。”
这情况连借口都不用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