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简单的修复咒,慕清规虽然不是医修,但久病成良医,别的不太行,但治疗身体外伤的法诀她确实掐的很明白。
解决了这个小问题,慕清规抬眼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凤凰秘境内是个与雪国完全不同的地方,气候温暖湿润,香樟高大,穿叶而来的拂面之风都温软的如同丝绸。
看得出来这位凤凰元君最喜欢的环境确实跟雪国没有关系,也不知道是怎样的机缘让对方将自己的秘境设在雪国周围。
草叶丰茂,暗花坠坠。
慕清规站在原地等了几息,确认不会再有人从这里进入后,走向了面前那条曲折幽深的小路。
“每一个进入秘境的人都会被随机放置进入地点,”兰祁坠在队伍最后,师姐弟两个人将最小的流明护在最中间,“这个随机的条件......是时间?”
中间的流明赞同地点了点脑袋,慕清规也默认了这个猜测。
有腾腾灵光从草叶间飘忽而起,跟随着行人的衣摆又轻轻落在另外花瓣。
穿花拂叶,平和而温柔的气息让人的心渐渐安宁。
头顶被参天树木分割的天空湛蓝如宝石,嵌在浓绿的枝叶间,时不时还带着流光金沙一般的披帛。
兰祁抬眼,看向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停下了脚步的小师姐。
慕清规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立刻兰祁便条件反射般摸向后腰,眼神锐利地看向四周,警惕着不知名的危险。
他没有感受到任何异样的气息,兰祁皱起眉,该是什么样的东西能将自己的气息消除的这样的干净?
正严肃想着,突然他耳边响起慕清规平和中掺了些笑意的嗓音:
“小师弟,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起剑舞了?”
......什么?
兰祁一愣,下意识循声望去,摁在后腰剑上的手还没拿开,眼睛却已经望向了慕清规。
参天大树遮天蔽日,周围点点灵光如萤虫一般飘散。
而昏柔光照下,一缕柔和明亮的日光落在她仰起的脸上,那双眼清澈明透,有了水晶一般的质感。
她似乎在笑,一贯浅淡平静的脸上微微带了笑意。
阳光隔过叶与叶的间隙挥撒在她身上,让皮肤呈现出玉一样的莹润。
很难形容这一刻的感觉,兰祁慢慢放下手,安静看着她。
就像是看着一幅水墨倏忽而变,云烟淡尽后化为玉一般的人。
久未得到兰祁的回答,慕清规转过脸,刚回头就对上小师弟有些奇怪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惊奇东西一样,在林子里眼睛都发亮。
“怎么了?”
兰祁回过神,“没......小师姐你说什么?”
见他不想说,慕清规也不是什么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遂即看向自己刚刚看的地方,“只是突然间想起来了。”
日光在枝干间划过,如纱似练。
“你的剑潇洒飘逸,昨夜缠着绡纱起舞便如此光练,”她笑着,“醉了酒忘了好些事,但你昨夜的剑舞我却没有忘记。”
兰祁好半晌才低着声音应了一句。
两个人中间的流明扭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默默闭了嘴。
在只有流明一个人觉得难受的沉默气氛中,一行人继续向深处走。
一路上什么都没有,安全平和的比碧虚山头上都舒服。
这让慕清规的步子越来越谨慎。
走着,耳边窸窸簌簌的声音渐响,有什么向这个方向过来了。
不用商量,立刻慕清规跟兰祁便飞身而起,还不忘捞了一把没反应过来的流明,三个人稳稳落到树枝上,垂眼看着下方。
草叶晃动,没一会钻出来几个小脑袋。打头的那个顺滑银发上还沾了几片草屑。
是白狼族的那些孩子们。
此秘境内树木繁茂,花草也肆无忌惮生长,这些孩子们又个矮四肢短,五头身的身量几乎完全被草叶吞噬。
走着,打头的那个孩子黑着脸,像是忍无可忍了一样五指做爪,几道银光霎那间从他指尖飞出,细细的刃刀飞旋而出。
犹如打出五枚回旋镖,所到之处如镰刀一般飞旋着割断了高高的草叶。
看起来是妖力凝出的半月刀刃,不过一根手指粗细、手掌长度,一落地便化光重新回了他指尖。
树上的慕清规叹了一口气,一息间便已经轻盈落地。
她落地无声,可那几个孩子却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背后有人靠近,瞬间便围在一起,一个个全都亮出了爪子。
抬剑打落朝着脸飞来的银白妖力,慕清规一步步逼近,兰祁也拎着流明从树上轻飘飘落下来,正好挡在几个孩子退后的路上。
前后夹击,避无可避。
银白长发的孩子呲出犬牙,刚想有所动作,突然间却身形一滞,琥珀眼瞳骤然收缩,像是被什么压在了原地。
而就这个当口,慕清规已经走过来,弯腰拎猫一样将他又拎在手里,提到自己面前晃了晃:
“陌生环境中暴露自己的强弱与位置,你师长怎么教的?”
水镜外,逍遥子瞥了一眼另一张席位上的银发女妖,总觉得这句话......有些微妙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