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邵叡玩味地捻起邓恺舟的一缕发丝:“理王还在那冰洞里冻着呢,过两日柯将军就会向父皇禀报他私自出兵与寨子私斗之事,随后便是他受伤身亡的消息。父皇定会命柯将军亲自送他的尸体回京。届时,父皇定会从才人的孩子中再选一个出来,即便不封王也会抬籍。那时,再让左风假意刺杀,定要让那十三皇子死无葬身之地。”
邓恺舟点了点头,眉头微蹙:“可那十三皇子为何会知晓你不在京都?”
蒋邵叡挑眉笑道:“理王之死,八成是那十三皇子的母亲部族所为。要么是理王出事的消息直接传到了京都,要么她就要看看哪位有权势的皇子突然不露面,大致也就能猜到了。”
邓恺舟望着蒋邵叡,眼中闪烁着期许:“等这一切结束,咱们就离开京都吧。”
蒋邵叡将邓恺舟的发丝拨至脑后,轻声应允:“好。”
不出几日,理王与南疆寨匪恶战重伤的消息便传回了京都,皇帝勃然大怒,因理王无诏擅离驻地,将荷贵妃禁足,连明皇子都不得相见。然而,没过几日,又传来理王不治身亡的噩耗。皇帝此时也顾不得理王之前的过错了,连忙召柯力安护送理王尸体回京。
邓恺舟再次见到蒋吉明时,已是荷贵妃解除禁足的次日。他走进那方院子,只见小小的蒋吉明眼睛蒙着布,仰着头对着天空。
邓恺舟缓缓走近,坐在蒋吉明身旁:“明儿在想些什么呢?”
“我在晒天空,今天太阳很大,我能感觉到脸上热乎乎的。”蒋吉明伸出小手晃了晃,“我也知道今天没什么风,邓大夫,你说如果死的是我,母亲还会这么伤心吗?”
邓恺舟轻轻拭去蒋吉明脸上的泪珠:“会的,荷贵妃也是你的母亲。她若是因为理王的死说了些什么过激的话,那也只是一时激动罢了。她失去了一个现在能保护她的儿子。”
蒋吉明从地上爬起,眼神坚定:“我都明白,我又不是傻子。蒋梓术现在也不能来了,只有邓大夫还来看我,我已经很知足了。”
邓恺舟瞧着蒋吉明那副小大人的模样,摸了摸他的头:“白薯呢?”
蒋吉明低下了头:“它被拴起来了,邓大夫,你带白薯走吧。母妃因为兄长的事来这里哭,后来有些失控,白薯冲着她叫,她就要杀了它。我哭着求情才保住了它的命,但只能拴着了。它不应该一直被拴着,也不能把嘴巴绑着,可是不绑着它可能会死。你带它走吧,求求你了邓大夫。”
“就因为这个?你就把这么大的狗带回来了?”苏灼烯指着泡桐树下刨地的大白狗,无奈地看着邓恺舟。邓恺舟一边看着阿初缝绣球的活,一边点头:“是啊,咱家也不差这一只狗的吃食,又不是一直养着,等理王的事平息了,肯定要把白薯还给明儿的。左风这段时间都在府里,你怎么不在他旁边?”
“左风现在扮的是南疆妾,我跟他坐在一起总觉得怪怪的。他易容完后比木芭福丽还妖娆,我浑身都不自在。”苏灼烯噘着嘴抱怨道,“而且这段时间王爷都带着他出去招摇过市,你侬我侬的,虽然是演的,但我还是浑身难受,甚至看到靖夏扶左风下马车我都难受。现在我两人都不想见。”
阿初将缝好的绣球递给邓恺舟,邓恺舟拿着绣球丢出去,让白薯捡回来,白薯对这种游戏乐此不疲。
这时,蒋邵叡带着左风和靖夏回到了院子里。苏灼烯瞧着扶着靖夏刀柄的左风,翻了个白眼:“舟舟啊,你说我看着我的男人扮演女人被我另一个男人扶着,怎么就这么浑身不舒服呢?不玩了,我回屋去了。”
蒋邵叡瞧着苏灼烯回屋的背影,笑了笑:“你们别演了,明日理王尸体入京,京卫营别出错,这次京卫就能全部掌握在我手中了。柯将军与我母妃熟稔,左风可以动用之前宫中的棋子,密切注意柯将军在宫中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