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热得要死,整个世界仿佛一个蒸笼,南风一起,火燎燎的热浪扑面而来,把人烤得和叶子一样打起了卷。
这样的天气总是使人犯困,尤其是每顿饭后,只想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干,就这样沉沉睡去。
狙如死后,人木和碎蛇也一并消失,连沙魇都安分了不少。
然而越是这种容易令人放松警惕的时刻,就越容易发生令人措手不及的意外。
因此,松闲的计划被打乱了,准确地来说,是提前了。
由于天热,瑞雪在每次午饭和晚饭后都会准备一碗冰镇的酸梅汤,酸酸甜甜,清凉解暑,喝上一大口,舒爽赛神仙。
“松闲,你的那碗在桌子上,自己多大的胃心里没点数啊?”青竹打了一下松闲的手,然后朝桌子那边指了一下。
松闲转身一看,桌子上放着一个海碗,酸梅汤里的冰块散发着寒气,小舟般漂浮着。
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松闲被冰得太阳穴鼓鼓作痛,忽想到之前青竹谈及讨厌他的理由时,说他吃得太多,可在选碗这种小事上,他还是有心照料到了。
嘴巴一咧,松闲虽皱着眉头,却笑得格外开心。
青竹嫌弃道:“笑什么呢?被冰傻了?”
“你才傻了,这酸梅汤好喝,我喝得开心还不行?”说完,松闲又猛猛喝了几大口,眼看着一大碗酸梅汤就要见底了。
“饭桶用来形容你实在太合适不过了,吃那么多,又喝那么多,真不怕把自己给撑坏了。”
瑞雪闻言笑了笑,友善地提醒了一句:“松闲哥,青竹他话糙理不糙,你还是稍微注意点,不要一次性喝那么多,对胃也不好。”
“不用管他,瑞雪,像他这样的怪物,再给他三碗都喝得下。”青竹边说边将手中的酸梅汤放下了,刚刚看松闲一口气喝那么多,他好像都撑着了。
松闲看着青竹,眼睛一眯,笑道:“这还不是你特意给我换的大碗?若是我不喝完,岂不辜负了你的心意?”
青竹一愣,脸颊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什么特意?特意什么啊?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要喝便喝,不喝便不喝,谁管你喝多少?就算是热死也跟我没关系。”
青竹一旦紧张就会一连串说好多话,松闲最喜欢看青竹这样子,现在更是憋着笑,若不是看鹤也过来,还不知道要怎么逗他呢。
“大人,我正要去给你送酸梅汤呢。”瑞雪捧着一碗酸梅汤跑过去。
“多谢。”鹤也笑笑,端起酸梅汤时,下意识地吹了口气。
瑞雪掩面而笑:“大人,这是冰镇的。”
“……习惯了。”鹤也的耳朵登时红了。
“没事的大人!没事的!我也经常这样子。”青竹立马冲到鹤也面前打着圆场。
本来还能憋住的松闲见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管是鹤也还是青竹,他们都太有意思了,和他们生活在一起,过着这种平淡安宁的日子,无时无刻不让松闲想要开怀大笑。
“松闲!你竟敢笑话大人!”青竹气冲冲地指责道。
松闲摆了摆手,略作委屈道:“喂,别乱讲啊,谁说我在笑话大人?我是在笑话你好不好?倒是你,为何觉得我是在笑话大人?难不成是你觉得大人好笑?”
“闭闭闭闭……闭嘴!不许胡说!我才没有那个意思!”青竹一会儿看松闲一会儿看鹤也,忙得像个小陀螺。
于是在松闲响亮的笑声中,青竹和鹤也都红透了。
鹤也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来打破这个局面,轻咳了两声,问道:“隐龙还没回来吗?”
将近一个月没有动静的沙魇于巳时在北郡出现,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提高抓住沙魇的概率,在得到鹤也的准许后,隐龙当机立断前往支援,然而到现在,一个半时辰过去了,隐龙竟然还没回来,不由得让人有些担心。
“或许是想在北郡休息一下,晚一点再回来呢?”瑞雪猜测道,因为她相信隐老大不会轻易出事的。
“对对对,没准已经将沙魇抓到了,隐老大正修整呢。”青竹附和道。
“应该不会那么简单……”
鹤也话音刚落,北面千乘的方向就冲天射出一道黑雾缭绕的光柱,一股极为浓郁的妖气瞬间倾泻出来。
瑞雪吓得声音哆嗦起来,指着那光柱问道:“那……那是什么?”
青竹心中亦是骇然,不过依旧挡在瑞雪的面前。
“好霸道的妖气啊。”松闲的神色严肃起来,“看来千乘有脏东西了,隐龙这个时候还未归来,八成是先一步赶过去了。”
青竹看了鹤也一眼,握紧拳头道:“大人!”
鹤也将手中的酸梅汤递向青竹,本打算让他留在府中,可转念一想,青竹多次提出想要同他一起历练,而这次恰巧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于是又将酸梅汤递给了瑞雪,道:“瑞雪,你替我留在御灵府,青竹和松闲,跟我走。”
“是,大人!”青竹激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