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不大,花草树木格外多,都在角落里挤着,唯独中央摆着一个硕大的缸,里面种着莲花,不过花没有一朵儿,全部都是荷叶,绿油油的,把缸塞的严严实实。
树木把月光挡了大半,夜晚怕铜制风铃扰民被陈瑞承收了起来,早上挂晚上收,为了告知来找他的人他是否在家,也是享受铜制风铃发出的清越响声。
此刻寂静无声,惜山道人陈瑞承非常后悔把风铃收了起来,偶尔能响一下也是好的。
梁朝是部断代史,里面记录大多丢失,甚至于增加很多神话色彩,其中最为明显是硕明太子。
出生之时明明是黑夜却在硕明太子发出第一声啼哭声就宛如白日,异香缭绕,经久不散。
死亡之时明明是白日却在硕明太子死去那一刻就宛如黑夜,传闻那处百鸟蹲守,无人靠近。
这是殿下名为硕明的由来。
按照现在专家推测梁朝文字不应该是小篆吗?为什么殿下就这么几天就可以看明白?天才学字有这么快吗?不愧是太子殿下呐。
惜山道人陈瑞承感叹完后抬头看着躺在竹摇椅上的太子殿下,对方平静地看着自己,一字一句非常清晰:“现在可以算吗?报酬随你开。”
惜山道人陈瑞承不想说话:“……”
这不是报酬不报酬的问题,主要是算梁朝人的转世过于磕碜,算自己的曾曾曾不知道几个曾的祖先,怪怪的。
第六感也在提醒自己,不能算,这后面肯定会有大事的。
陈瑞承在心里把事情理一遍,正欲说话时。
“啪哒。”
苏择安打了个响指,手上赫然勾着一串看不太清楚的手串,各种颜色各种材质的珠子都串在上面,如果仔细看小小珠子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经文。
颗颗饱满,精雕细琢,明明只是模糊的样子,却依旧能看出非凡品。
“这个!”原本毫不在意拿着蒲扇有一下没一下扇着不知道在掩饰心虚还是什么的惜山道人陈瑞承瞬间直起身子看着,“殿下您怎么有的?不是,这东西本来就是梁朝的,博物馆里有一串的,我上周还去看了!拍了很多照片的!”
只是比起博物馆里较长的名字,陈瑞承更愿意称它为[绕枝],植物饶枝,手串绕指,上面的微雕工艺还有来自梁朝的经文,世界瑰宝,不可多得。
“赝品。”苏择安歪头一笑,在平板上和视频里的熊猫学的,超级可爱。
但从惜山道人陈瑞承视角看只见一位古代封建王朝的太子殿下,红绮如花妖颜若玉,眼尾轻微上挑,似笑非笑懒散地看着你。
陈瑞承只觉背后发凉,手里扇动的蒲扇都停了下来,熟悉的神情,和卜卦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专家鉴定,从殿下墓里亲手挖出来的。”陈瑞承心里已经相信大半,半晌勉强挤出一句。
“那是孤的墓吗?”苏择安梁朝太子对于梁朝物品事件没有人比他更有发言权。
是哦,惜山道人陈瑞承越看越感觉在自己面前晃荡的[绕枝]为真,博物馆里层层加厚保护起来的[绕枝]为假。
“孤要他们的转世。”苏择安贴心补充道,“小猫小狗都可以接受,熊猫更加可以,孤可以养他们的。”手腕上的金镯子、棺材里的陪葬品、掐指就能翻出来无数的珍品,就是现在鬼魂状态可给人类看不能给人类用,但非常适合忽悠人。
博物馆他飘两圈就出来了,全是自己的东西但又不属于自己,实在过于伤心,不如自己的小金库,好歹是自己的。
博物馆里的[绕枝]是不是赝品不重要,只要眼前的道士相信就行。
他是太子,他说那是假的就是假的。
幸好苏择安不知道指鹿为马这个词语,否则不知道会引为知己还是义愤填膺。
“只要你算出来了,无论是什么结果,它就是你的。”
每个字都裹着古老的蚕丝,诱惑与缥缈都静静依附在语气上。
不可否认,惜山道人陈瑞承心动了,身为玄学爱好者、家里至今摆着些古董,但有些东西总是用钱买不到的。
比如殿下手里那串[绕枝],世间唯一正品。
“至于真假,道士,你信专家还是信孤,这玩意连大和尚都没有给哦。”
苏择安无聊把玩着手串,华丽的衣服层层叠叠理好,精致手串缠在修长的手上,一颗又一颗的珠子绕着,哪怕材质不同也混搭得格外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