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又笙看他一眼,“所以说,我的话不能信,我有时候会骗人。”
孟梵茸继续烦她,说了一大通话,侧坐着,一手撑着脑袋,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他的话。
“这是我们的位置。”
孟梵茸慢悠悠扭头,只见两个看上去有一米八的男生生气盯着他们,眼神透着不满。
木又笙也被吸引注意,打量着,开口:“那我们去坐其他位置吧。”
“好。”孟梵茸乖乖跟上。
两个人默契觉得自己不该跟高一的计较。
他们昨天坐的位置始终有人占着,所以重新挑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谁知道那两个高一的没理不饶人,声音大到足够全班人能听见:“你们还没道歉。”
孟梵茸很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都到嘴边了,木又笙让他闭嘴,站在他面前,质问道:“我们为什么要道歉?”
“你们占了我们的位置。”
“写你名字了?”
“你!没素质!”
对方见木又笙是个女生,更加嚣张,“原来高二的素质这么差啊。”
孟梵茸不喜欢听到别人诋毁木又笙,张嘴:“明明是你没素质好不好?老师都说可以随便坐了,这个位置怎么就变成固定的了,我们让出来是我们大度,我还没找你道谢呢,能不能别蹬鼻子上脸。”
他生气起来语气会重一些,而且致力于跟对方讲道理。
但如果碰上不讲理的人,就会……
“大傻.逼。”
可能对方觉得孟梵茸两人好欺负,骂完后弄出不小的动静,椅子桌子砰砰响,两个人自以为很帅地坐下来,摆出一副欠了他们五百万的臭脸。
孟梵茸是有素质的人,他不说脏话,他还想理论,木又笙对他摇头。
“可是……”他骂你了。
木又笙从容淡定:“没事,很快就见不到了。”
她拉着孟梵茸的校服袖子,去到角落坐下,这里总不能还有人来抢。
“什么意思?”
“不是说每次大考都会淘汰一批人吗?”
她直直望着他,流露一抹笑意。
“奥。”孟梵茸明白她的意思,眉头舒展,突然觉得很解气,他就等着那俩人被刷下去。
“可是你坐这里会不会看不清黑板啊?”他担心地问。
“我视力不错。”
“我也是,那我们以后就坐这里吧。”
“嗯。”
木又笙记忆力很好,其中一个高一的正是昨晚提前交卷那个,大家都是各凭本事来到这,多多少少都有点心气,被刷下去才是最丢人的事。
恕她直言,那二位看上去就不像能长久待下去的人。
木又笙觉得有点闷热,于是开了一扇窗户,不料吹来的风把孟梵茸的草稿纸吹跑了。
“哎呀。”
他条件反射蹲下去捡,没注意到纸落在他跟木又笙中间的地上,所以就……
“啊!疼!”
额头撞击桌角,听声音就知道很疼,木又笙都被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孟梵茸吃痛,一手捡纸,另一只手扶在木又笙的腿上,头晕眼花地坐起来,眼前还是眩晕的景象。
“这个桌子怎么这么讨厌!疼死了!”
孟梵茸摸着额头,仿佛摸到了一块大鼓包。
木又笙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拍下去,捏住他的衣领,拽过来,“我看看。”
还以为他故意装的,原来真撞到了,感觉蛮严重,那块皮肤红得快要流血,在乌黑头发映衬下,显得可怖。
“你要不要去医务室?”
他无声摇头,疼得话都说不出来,“破医务室不管啥病就让你吃消炎药,或者让你去医院,我才不去。”
“别担心,我现在好多了。”
老师进教室了,孟梵茸一睁眼,两颗珍珠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流下来,打得木又笙措手不及。
“你…在难过吗?”
她从口袋掏出一张纸,让他擦擦。
不至于吧,撞个头,还要哭。
孟梵茸上辈子是什么小公主吗?水做的那种。
“不是,我也不知道眼泪怎么就流下来了。”
他语无伦次,鼻尖眼眶全是红通通的,感觉要晕过去。
孟梵茸小时候打针输液多了,极其怕疼,破个小口子就要叫唤半天的那种。
“我帮你叫老师。”
“不要!”
孟梵茸摁住她即将举起的手,收获木又笙疑惑的眼神。
“不要,太丢人了。”
他拜托地看着她,落在对方眼里,就是楚楚可怜的样子。
正巧,江老师准备讲课:“昨天的卷子我批完了,木又笙同学哪位?是唯一一个满分。”
两个坐在角落的人明显感受到身上视线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