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在姜洛玉化形后狠狠折磨他,让他知道和大人对着干的下场!
白川:“说你蠢,你还真蠢得无可救药。”
乌桑:“……”
白川:“如今秘境雏形初成,分身难以认主。用上强硬手段逼其顺从,只会增加将来认主的难度。”
“此子重情。虽记忆全无,我只要认下‘父亲’这个名头,他免不了对我生出几分亲近。”
乌桑恍然大悟:“大人英明!”
“等到时机成熟,我认主后将其带去仙界再给本体认主。”白川写字的手一顿,“一会儿让轻烟去给他洗脑,确保要让他觉不出差错来。”
——
伴月城近几年来,从里到外可以说是焕然一新。
不仅再也看不见袒胸露乳的男女魔,就连随地大小便的魔兽也不见了踪影。
更别提城内再也不允许当众打架,要打架得去城外的生死擂台。
这些改变都源自城主新认下的“义子”。
这位少主刚上任,直接新官上任三把火,先把伴月城从头到脚批判了一遍,然后大手一挥,让副城主动手实施改造。
改造的最初两年,所有原住魔苦不堪言。
“凭什么不让在大街上xx?懂不懂这是魔界的风俗……”
被阉割的男魔自此之后不敢出门。
“凭什么不让老子的魔兽当街拉屎?管这么宽你家住海边……”
和魔兽一起被封了□□的天魔无脸见人。
……
“少主,这是今日的天材地宝。”
已然成为青年的格伦日用托盘奉上了两枚芥子。
姜洛玉看话本的眼睛转移到托盘上,右耳坠着红穗的耳坠熠熠生辉。
心念一动,芥子直接原地消失,早就躁动的腹部这才传来饱腹感。
虽然不是第一次,可每次看见姜洛玉轻飘飘地吞噬了一堆天材地宝,格伦日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真是养了个无底洞啊!
“乌桑呢?”
没什么起伏的声音传来,格伦日立马道:“副城主出去和其他来挑衅的魔君打架了。”
魔界资源稀缺,各个城池间是实打实的竞争关系。
故而魔尊定下了一个规则,每三百年一座城池的城主可向另一座城池发起挑战,赢则获取对方三分之一的资源,输则从自家地盘把资源送出去。
姜洛玉“哦”了一声,又问:“我……”
“爹”这个字呼之欲出,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姜洛玉揉了揉刺痛的额头:“城主还在闭关吗?”
格伦日:“是,少主。您找城主有什么事吗?”
“没事,过些日子是不是要去魔都?”姜洛玉从软榻上坐起,等待着识海的阵痛褪去。
格伦日:“没错少主。魔尊诞辰在即,此次由副城主代城主去魔都参宴。”
姜洛玉:“下去吧。”
等到寝殿只剩下自己,姜洛玉缓缓吐出来一口浊气,随手捞起床榻上爬来爬去的长耳兽。
这东西其实和黑猫没什么区别,最多耳朵大了些长了些,可他周围却没人听说过“猫”这种生物。
其实他的记忆里也没有具体的、关于黑猫的长相,但他就是下意识觉得……黑猫的样子和长耳兽很像。
长耳兽在青年怀里拱来拱去,“咪咪”地叫着,要多谄媚又多谄媚。
姜洛玉把长耳兽放回床榻,掐诀变成了和长耳兽分毫不差的生物。
长耳兽:“咪咪咪?”
姜洛玉舔了舔爪子,趴在床上又滚了一圈。
总觉得现在的一切很虚假,就像是迟迟醒不过来的……噩梦。
丢失的记忆、七年也无法叫出口的“爹”、莫名其妙学会的变身术、其他人看不见的耳坠……以及总是会抽疼的识海。
他真的是伴月城城主之子吗?
滚了几圈后,姜洛玉变回人形抱起淡定下来的长耳兽继续撸着,走到桌案边提笔,缓缓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白、清。”
不,他的名字不是这个。
姜洛玉揉碎了宣纸,又重新拿了一张。
“姜……”
孤零零的“姜”字躺在纸上,尚未干涸的墨迹蜿蜒流淌,变成了乱爬的虫蚁。
“洛——”
“少主!”
寝殿的门被“哐镗”踹开,姜洛玉捂着脑袋看去,瞧见了个身材高挑、眉眼别具一番风情的女魔。
轻烟拎着鞭子笑靥如花:“少主,属下该为您梳理识海了。”
姜洛玉放下手,点了点头:“好,过来吧。”
一刻钟过后,轻烟拎着宣纸离开寝殿,关门的时候满脸后怕。
差一点就让神土恢复记忆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洗脑次数太多,近两年每隔上半年,她就得再给姜洛玉洗脑一遍稳固虚假的记忆,最近更是达到了惊人的两个月一次。
轻烟简直不敢想让神土恢复记忆,大人会让她怎么死。
“呵。”
恢复安静的寝殿,姜洛玉嘲弄地笑了一声,抬手轻轻按住额角,抽出来道扭曲的雾气。
红雾翻滚的同时,还能看见里面诡谲恶毒的咒语。
姜洛玉心情很好地把雾气放进丹田,再度走向桌案,行云流水写下几个大字。
“姜、洛、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