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谧听见胡漫的声音,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不得不说,胡老师的声音很好听,百转千回,娇媚勾人。好一会儿,没听见动静,朱谧想:他们在干什么?已经开始了嘛?
胡漫走上前,宋书华急忙后退,还是被胡漫抵在了衣柜上。
胡漫把手摸向了宋书华的某个部位,她摸了一会儿,很生气的推开宋书华,穿上自己的睡袍,愤恨地说了句:“你果然不举,这样你都没有反应,亏我今天豁成这样。”她头也不会的走了。啪啪两声,门被关上了。
朱谧看不见房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能听见,也差不多能推测出发生了什么。朱谧也知道胡漫已经走了,但她要出去吗,出去怎么面对宋书华,要和他说些什么,虽然她一直知道宋书华的隐疾,但,这样被当面戳穿,宋书华应该很难过吧?应该怎么安慰他?朱谧拿起宋书华的衬衫,闻了闻,又拿起一件,拽在手里,平复着心情。
过了好久,宋书华说:“朱谧,你在哪,怎么还不出来,已经走了。”
朱谧听见宋书华的声音,便从柜子里面出来,她整理整理了头发,站在宋书华面前。虽然,她已经调整了情绪,但是着实没有见过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宋书华看着朱谧,一直没有开口说话,朱谧只好说:“宋老师,我是来给你送茶叶的,那个,茶叶我已经放在了桌子上了。”
说完这些,朱谧就可以直接走的,但是她的脚跟灌了铅似的,她迈不动步伐,便又开口了:“宋老师,你和这个胡老师发展的怎么样了,你是真心喜欢她这样子的女人嘛,还是只是喜欢她?”“喜欢。”宋书华重复了这两个字说:“朱谧,你听见她刚刚说什么呢吗?她说我不举。”
朱谧点了点头,这个她是知道的啊,她看着宋书华说:“没有关系的,这个你如果真心喜欢她,可以积极治疗的,现在医疗很发达的,你不要讳疾忌医,就一定会有办法的。更或者,如果治不好,你可以找个女孩,愿意包容你的不足,接纳你的缺点,开启柏拉图式的爱情,你不要灰心,不要自我放弃,总会有办法的。”
朱谧沉静专注地看着宋书华,因为蹲在衣柜里,她的脸颊微微红,房间异常安静,宋书华走上前,轻轻抱住了朱谧,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她很瘦弱,他深深吸了一口朱谧身上的味道,然后闭上眼。
朱谧猝不及防,她挺直腰,僵住了,她想上一次自己情绪奔溃的时候是宋书华慰藉的自己,这一次,在宋书华沮丧的时候,自己应该给他一点能量,正在朱谧准备拥抱宋书华的时候,宋书华推开了朱谧,朱谧一脸疑惑,心想这是咋了,刚刚还如同一只受伤的小猫,缱绻的抱着自己,怎么又突然推开了。
宋书华转过身,背对着朱谧说:“我不喜欢她,她在我离婚以后,经常找我,想追求我,我没有答应过她。前一段时间,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便找她,打算先相处着,但只是偶尔聊聊。最近她听说我要去人事处,所以格外的热情,才有了刚刚这一出。不过,她应该只是想找个男人。而我,这几天也考虑清楚了,我和她并不合适。”
朱谧点头,很快,抓住重点问:“宋老师,前一段时间,你发生了什么嘛?”
宋书华回头,盯着朱谧,他总不能告诉她,前段时间因为和她有了几次肢体接触而对她产生了情愫和生理反应吧,宋书华沉默了。
朱谧看着宋书华为难的表情,这可能是宋书华的隐私,他不愿意透露,她也不想逼迫他。朱谧看着宋书华,他一脸迷茫和疲倦,便说:“宋老师,其实,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PPT的事情改天再说吧。”朱谧发觉了宋书华情绪上的不对劲,但有些事情只能自己消化了,她相信宋书华会想明白的,朱谧便走了。
宋书华拿起朱谧给的茶叶,注视着,他闭上眼,平息着自己因为拥抱朱谧而硬起来的某个部位,陷入迷茫之中。他并没有不举,只是他和前妻畸形的关系,他不可能对前妻有任何想法,刚刚面对胡漫,朱谧还不知道躲在哪里呢,他怎么可能对着胡漫这种乱搞男女关系的女人起生理反应呢?
宋书华只能自嘲的笑了笑,他其实也是俗人,看吧,那些年老色衰的他不喜欢,就喜欢朱谧这种年轻有活力的,他和郑文也没有什么区别嘛,难怪自己在劝导郑文的时候那么没有底气。
他想,宋书华,你怎么可以这么卑劣,你可以喜欢年轻漂亮的女人,但,你为什么要对朱谧产生生理欲望,她那么单纯,她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她知道,她会不会厌弃你?无论怎样,宋书华还是没有办法承认:他喜欢上朱谧了,是真的喜欢她。
朱谧回去后,叹了一口气,看来,胡漫老师对宋书华的病很介怀,她嫌弃他,人性的确是复杂的,很多事情也不是好与坏、对与错就可以判断的,胡老师也没有错,不过想想自己躲在衣柜里面就觉得离谱。
朱谧打开电脑,开始查询治疗不举的办法,她想着,宋书华其实是喜欢胡漫的,他前段时间发生变故,便去找胡漫,说明他是依赖她的、认可她的,只是因为生理问题,无能为力。让一个生理有隐疾的人,去直面自己的苦难,的确有点强人所难,还是不要让宋书华感受春蚕吐丝的痛吧,自己就替他想想办法吧!
而宋书华,躺在床上,一面感受着,久违的膨胀感,一面想着在西湖求的姻缘签,“逾东家墙而搂其处子,则得妻。”他轻声地呢喃着:朱谧。一声一声,许久过后,便睡了过去。在梦里,重复了晚上发生的事情,他没有推开朱谧,而是亲吻着她,她也没有拒绝他,他在她的身上索取着,一直到深夜。第二天,宋书华醒的很早,春梦留痕,深深无助感和罪恶感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