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谧给宋书华切好西瓜,他转过身去,大口地啃着。朱谧无声地扬起嘴,她又切了一块,递给宋书华。
宋书华说:“珠城还好,东城太热了,又热又渴,现在好多了。朱博,谢谢!”
朱谧说:“宋老师,您去东城出差了啊?”宋书华说:“嗯嗯。朱博士,你最近两周是不是很忙?”
朱谧说:“也没有很忙,熟悉了学校分析中心和咱们院的仪器设备。今天和谭老师逛了逛。”
朱谧看着宋书华,想起了今天谭云说的话,她对宋书华多了一份怜悯,很快,她又说:“宋老师,我今天遇见丁洁博士了,她说……”朱谧把丁洁说的话重复给宋书华听。
宋书华嗯了一声,说:“丁博士是分析部的,应该算是毛主任的人。分析测试中心的情况还是有些复杂。”朱谧自然是听出宋书华在提醒她,职场哪有不复杂的,她早已经见识过。
她又递给宋书华一块瓜,说:“您再吃一点。”宋书华说:“不过,你不用担心,你是无机组的,徐主任还是比较好相处的。况且……”
朱谧点头,她,也没有担心,朱谧问:“况且什么?”宋书华看着朱谧疑惑又纯净的眼睛,问:“荷花,哪里摘的?”朱谧用双手捂着脸,略有羞愧,说:“学校池塘摘的。”朱谧自然是看见池塘边“请勿摘花”的标语。
宋书华笑了笑,他也想摘,不过,他不能这样干。
朱谧走进书房,拿过花瓶,满眼欢喜的看着她的花,她拿出一朵,说:“宋老师,送你一朵吧!”宋书华接过,触摸着粗糙冰冷的花茎,朱谧看着他喜爱的模样,便把花瓶递给宋书华,说:“都送你啦!”宋书华说:“怎么好意思夺人所爱!”朱谧说:“不打紧,明天我再去摘!”宋书华看着朱谧抿着嘴,一副无所畏惧,这个摘花贼是当定了的表情,他接过花瓶,说:“好,谢谢朱博士!”
第二天,朱谧准备去布置她办公楼的办公室了。
朱谧撑着伞,走在校园里,天气越来越热了,她想:这么热的天,爸爸还在工地上干活,太辛苦了。他也不知道多休息休息。总有一些人,像老黄牛一样,踏踏实实地干着活。很快,她看见迎面走来的刘瑞,朱谧压低伞,还是不要跟他过多接触了,还是和他保持距离吧。
刘瑞和朱谧只有一面之缘,他看见朱谧了,也看见她丝毫不遮掩的排斥。他又看见后面五十米外的宋书华,他便没有继续去猜测了,他和朱谧擦肩而过,快步上前去,说:“宋院长好。”宋书华说:“刘博!”刘瑞问:“宋院长去办公楼吗?”宋书华点点头,两个人便寒暄结束了。
朱谧自然是听见了他们的谈话声,她停下步伐,等了等。宋书华走过来说:“朱博,刚刚那位是刘瑞博士,材料部的。”宋书华还想说什么,但他明显感觉朱谧对刘瑞不感兴趣,也很排斥。朱谧把她的伞举高,向宋书华的方向倾斜。宋书华说:“我不用打伞。”朱谧看着宋书华,说:“还是打上吧。”宋书华看着伞下的阴影,不再拒绝,两个人便朝前走去。
“啊!”朱谧尖叫了一声,转头,一只手拽紧宋书华后背的衬衫,一只手紧紧握住伞。宋书华没有预判,朱谧便紧挨在他的身前。宋书华闻着朱谧身上传来淡淡的香味,问:“怎么啦?”朱谧指了指,说:“好几只蟑螂,啊啊啊!”
宋书华看了一眼,是有几只棕褐色的蟑螂,个头不小,他说:“旁边就是垃圾站,有蟑螂正常,朱博,你怕这个?”朱谧已经跑多远了,她又想起前世在东城租过一楼的小房间,那的蟑螂猖狂着呢!她点头说:“我最怕蟑螂、马蜂、蜈蚣、百足虫这些小动物了,吓死了。”
宋书华看着朱谧的脸,说:“我看见你的窗台上,又放着荷花,四朵。”朱谧说:“对呀,早上一大早就去采啦!”宋书华说:“不怕湖边的蛇、蚂蟥和水蛭嘛?”朱谧说:“怕呢,这些小动物也没有做错什么,我害怕他们出现在我身边,但,为了美好的事物,为了心中的欢喜,只能克服一下啦,我是不是很勇敢?”
宋书华说:“嗯,很勇敢。”
朱谧说:“可不嘛,我偷花的时候,胆战心惊的,一大早去不仅是因为早上的花好,我也怕被人发现,追着我跑,嘿嘿嘿,想想还挺刺激的啊?”
宋书华笑了,说:“噢,原来,朱博士觉得偷花还挺刺激的。”
朱谧仰起头,翻了个白眼,说:“是,我粗鄙不堪。哪像我们宋老师,中通外直,不蔓不枝,清节高雅。”
宋书华忍俊不禁,伶牙俐齿,真是一个胆小又俏皮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