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将林予冬的思绪带到远方,尘封已久的记忆像是跑马灯般,一幕幕上映在眼前。
林予冬甚至感觉能听清那些不曾放过她的讪笑和恶意。
但是又能如何?
反正她已经逃离不值得留恋的过往。
天色微亮。
林予冬躺在沙发,从玻璃窗户望向天空。
不知道李曦洋是不是出门了?还是早就到达车站要准备上火车?
她从沙发上坐起,在内心琢磨着。
车站离镇上不远,如果李曦洋要自己走去车站,势必会经过大街。
不想错过他的念头从内心升起,林予冬站起身,跑回房间换上校服,穿起厚外套,拿起书包后匆匆出门。
……
林予冬站在大街与马路相交的十字路口旁静静的等待。晨曦照耀,光线刺眼,照得她只能眯起双眼视线才能看清。
指针不知已经转动几圈,林予冬觉得风吹得越大,双腿也站得发酸。
或许李曦洋早早就走了。
虽然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但是林予冬还是站在原地没有挪开脚步。
她还是想要再等等。
好在有带够暖宝宝。林予冬从外套口袋里拿出全新的一包暖宝宝,拆开包装后在手掌间揉搓。
正在等着掌心发热之际,远处传来行李轮子滚动在柏油路地面上的吵杂声音。
“林予冬?”
李曦洋觉得自己眼花,一大清早的,林予冬怎么可能会站在十字路口?
“李曦洋。”林予冬顺着声音的方向转身,朝不远处正往这里走来的李曦洋挥手。
他真的没看错。
李曦洋握紧行李箱的把手,一路小跑来到林予冬面前。
“妳怎么在这?”他又惊又喜。
林予冬笑着:”等你。”
“等我?”这下李曦洋更是憋不住内心的雀跃,”为什么等我?今天还怪冷的。”
林予冬从口袋拿出塑料袋,里头装着的两颗肉包还冒着阵阵白烟。
“一颗是给你的,另一颗是给杨颂恩学长的。”
李曦洋接过她手里的肉包,笑容再也藏不住:”我可以两颗都自己吃吗?”
“可以。”
林予冬唇形向上勾起,弯弯的眼角,让李曦洋心跳顿时漏掉一拍。
他将装着肉包的塑料袋,像是珍藏般小心翼翼的放进外套口袋,”等我回来,要不要一起去渔富街看看?”
“好呀。”林予冬点头。
“那…我走了?”这下,李曦洋还真的舍不得挪动步伐。
“别错过火车了。”林予冬提醒道。
她目送他的背影走远后,也踩上另一条路上学去了。
……
“早安予冬。”
周心手里拿着早餐,来到林予冬的位子旁。
“妳还没复习完?”她打开包装,在一旁边吃边问。
“想再多看一下。”林予冬翻过笔记。
忽然,一声尖锐又刺耳的鸣叫回荡在她耳边。
“妳说什么?”她问道。
周心嘴里咬着一块吐司,含糊不清的说:”我没说话啊。”
林予冬觉得晕眩,她眨眨眼睛,双眼才又重新聚焦。
“妳怎么了吗?”周心觉得奇怪。
“没事,可能贫血吧。”
“要不去医护室看看?”周心丢下早餐,拉着林予冬的手腕就想往外走。
“没事,一下就好了。”林予冬拿起周心的早餐,塞回她手中,”快吃,等等就要考试了。”
周心坐回椅子:”妳要是真的不舒服,别勉强自己。”
林予冬的个性周心已经太清楚,真要等到没力气勉强自己的时候才肯罢休。
上课钟响起,周心怀揣担忧回到座位准备考试。
“铃响时,请勿交谈、请勿转头、请勿离开座位。”
监考老师站在讲台上,拿着牛皮纸袋宣读考场规范。
林予冬听不清,只觉得耳边的嗡嗡声越来越响。
规范宣读结束,铃声响起,林予冬接过数学考卷,拿起笔一题题的开始计算。
题目没有难度,林予冬写得很顺畅,只是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视线实在太干扰。
“还剩五分钟。”监考老师看着手表提醒道。
周围许多学生已经写好考卷,仔仔细细的重新检查答案。
铃声响起,”最后一位请将卷子收上来。”
坐在排尾的林予冬站起,双脚下的地板却好像塌陷,导致她重心不稳的往右边跌去。
匡的一声,众人纷纷回头看向林予冬。
她扶着桌子,整张脸皱在一起,看起来很吃力的想要站稳。
“这位同学妳还好吗?”监考老师站在台上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林予冬顿时觉得尴尬,她撑起身体想要继续往前走。
“林予冬!”周心惊声尖叫。
世界扭曲成漩涡,耳边的声音戛然而止,林予冬最后的记忆只剩下周心的脸好像离她很近、很近。
……
“老师,她怎么还不起床啊?”周心声音带着哭腔。
“妳怎么每节下课都来问一次?”医护老师说。
“那她怎么到放学都还不起来?”
周心指着绿色廉幕后躺着的林予冬,再次询问医护老师。
“她就是血压过低。”医护老师细看,这才觉得周心看起来面熟,”高三的?是不是学习压力大,作息不规律?”
“高一,但是她确实读书压力蛮大的。”周心回答。
“妳放心,她等等就醒了。”医护老师指着表格,”妳们同班对吧,帮她填一下。”
周心抹掉眼泪,拿起桌上的圆珠笔帮林予冬填上班级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