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李曦洋没想过她竟是失眠,”妳是不是最近压力很大?”
虽然知道林予冬是容易多想又敏感的个性,只是如果到了失眠这种程度,那应该是遇到什么很严重的事吧?
如果要从见到她的黑眼圈加深和精神不济开始算起,那林予冬少说也失眠快一个礼拜了。
她没有一天好好休息过吗?
“恩…”林予冬再次停顿,而后开口:”其实就是遇到了一些难以消化的事。”
她轻描淡写道。
“我偶尔也会睡不着觉,喷点助眠喷雾还是挺有效果。”李曦洋说道:”但是只能等我回来拿给妳了。”
“好。”林予冬点点头,”不过他们怎么去那么久?”
……
“周心!”杨颂恩对着趴在栏杆上吹风的周心大喊道。
“杨颂恩?”周心只听见熟悉的声音,却看不到杨颂恩人在哪。
毕竟被太阳晒成小麦色肌肤的他,几乎与黑夜融为了一体,周心只能在昏暗微弱的灯光间,依稀看见他闪烁的双目。
只是,那瞳孔透出来的神情,似乎不大高兴。
“妳怎么自己跑到这里来?”
杨颂恩走进周心,说话的语气很是严肃。
“我不是跟你说在教室等我就好?”周心不太理解,她明明叫他在教室等着就好,为什么现在反倒一副她做错事,惹他不愉快的感觉?
“妳不是去厕所?”
“对阿,我去完了阿。”周心不想理会他,扭头继续望着星空。
只是这举动让原先焦急又隐忍着情绪的杨颂恩,炸开了锅。
他在女厕外等不到她,呼喊她的名字也没人答应,里里外外都快要把这层楼掀翻,才发现周心人早就跑到顶楼悠闲地吹着风,一脸惬意。
“妳知不知道我在找妳?妳一声不吭的跑来顶楼,我还以为妳怎么了。”杨颂恩说的又急又快。
“我连来顶楼吹吹风也不行吗?”原先就有些烦闷的情绪,被杨颂恩这么一说,又更不好了。
“我又没说不行,妳别胡乱听行不行?”
杨颂恩想要努力憋住生气的怒火,只是他这人就是这样,如果对方的脾气硬,他就会跟着硬碰硬。
“不是,你一上来就用这样的语气,我为什么要听你说话阿?”周心看着他,谁也不让谁。
“因为我这座楼都跑遍了,完全找不到妳在哪。”
杨颂恩没办法形容,当他找不到周心时,心情是有多么焦虑又害怕。
“我休息好了就会自己回去,我又没有要你来找我。”
“因为我担心妳。”
“……”周心愣了一下,她倒是没有想过杨颂恩会这么直接,”那你为什么不好好说?”
“对不起。”杨颂恩很快道歉,”我只是太急了。”
这下周心也无话可说,道歉的这么快,叫人还怎么生气?
“我也对不起。”
“那行吧,和好?”杨颂恩一改强横的语气,温声问道。
“和好。”
周心伸出小指,慢慢勾起杨颂恩的另一只小指。
“我其实是心情有点烦闷才跑上来的。”
“哪里烦?”
杨颂恩看着被周心勾住的指头,傻傻地笑着。
“虽然吧,我也不是那种追求成绩一定要很靠前的人,但是看到你们学习都这么好,还是会觉得有些…羡慕?”
“……”
周心看了他一眼:”你不要笑,我现在很认真。”
“噢。”杨颂恩清了清喉咙:”我之前也会羡慕李曦洋成绩好,也长得帅,虽然没有比我帅。”
“……”周心脸微垮。
“但是,他也有羡慕我的地方。”
“哪?”
“太多了,列举不完。”
“啧”
周心甩开杨颂恩的手,不料却顺势被他牵起。
“我想说的是,我有羡慕他的地方;他也有羡慕我的地方。大家都有各自擅长和不擅长的,所以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
杨颂恩加重手中的力度,将周心牵得更紧:”妳不知道吗?妳已经足够优秀了。”
原本周心还很讶异,自己会有这样的情绪。
虽然她一直都明白,不用和他人做比较。只是,也许是喜欢一个人的缘故,想在他的眼里变得十全十美,才落入钻牛角尖的自我怀疑。
但是,愛與被愛,本都不該讓我們陷入自卑和攀比的漩渦中;而是一種吸引我們向上的動力。
“有你真好。”周心牵起杨颂恩的另一只手,在看不清的黑夜里,晃呀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