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两个多月,林成终于”回家”了。
林予冬站在客厅的玻璃外,看见林成背对着窗在厨房走动。
忽然,林成像是查觉到了什么,一个转身。
就这样他和窗外的林予冬互看了几秒。
随后,林成像是不曾看见过林予冬,他淡淡的撇开,继续料理着瓦斯炉上的食物。
林予冬有些窘迫,现在逃也不是、进门也不是。
早知道林成今天会回家,她就应该留在学校晚自习。
估计他也已经忙完这次的工程,下一次应该就要等到年后才会开工。
林予冬知道林成的习惯。
他总会在年前不停的接案,之后就能一次放段长年假。
林予冬站在铁门前犹豫了一阵。
算了,反正都被撞见了,就算现在走掉又能如何?
躲得过今天,不见得往后的每一天都能躲过。
林予冬作罢逃跑的念头,她叹了口气,转开了门把。
“爸”林予冬开口说道。
“恩”
又是这熟悉的沉默。
林予冬想了想,决定先回房间待着,等到林成睡了再出房门。
“饭吃了?”
林予冬的脚步定格在了半空。
她很讶异,林成已经很久没问过他这个问题了。
“恩…”
林予冬不知道要怎么回应,她像是卡壳般僵在原地。
如果现在走回房间,他应该会很不高兴吧?
林予冬拿捏不准林成的脾气,想了想后基于”孝道”她决定不继续往上走。
“没吃就过来”
林成端起瓦斯炉上的一口锅放在餐桌的隔热垫上。
吊在顶上的暖黄色灯泡,引着阵阵白烟向上飘,林予冬一瞬间有种回到小时候的错觉。
那时候也是这样,林成煮着一锅面,父女俩围着餐桌相邻而坐。
林予冬拿好碗筷,拉开椅子,在林成的左手边坐下。
两人中间隔着桌子的拐角。
林予冬拿起大汤勺从锅子里舀起面条。
恩,还是那些熟悉的配料,林予冬默默的吃了起来。
虽然才跟朋友们吃过晚餐,但她竟然还有食欲,林予冬颇感意外。
餐桌上只有筷子碰撞到碗发出的清脆声响和两人牙齿咬着食物的咀嚼声。
林予冬偷偷的撇了眼林成。
父女俩还是长得挺相像的。
内双的眼睛、挺直的鼻梁、眼角下的痣甚至长在对称的位子。
难怪以前的邻居阿姨们常说他们父女俩是同个模子刻出来的,虽然每次林成听见这话好像都不是那么开心。
林予冬头低低的看着碗里的面条。
或许,这也是林成不喜欢看见自己的其中一个原因吧,她想。
林成站起身,将锅子和餐具一并放入洗手槽内。
“爸,我来洗吧”林予冬说道。
“恩”
又是这个回应。
林成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包,从里头掏出几张纸钞:”钱给妳放这了”
他放在了茶几上,林予冬点点头,没有立刻收起来。
反正这些钱也不会花到,林予冬都一一的把它们存起来了。
林成放下背包后,不再多说什么。他打了个哈欠,拖着步伐走上了阶梯。
拖鞋踏地的声响渐行渐远。
门后的铰炼应该要上油了,每次开门都会发喀吱喀吱的声响,林予冬心想。
“砰”的一声闷响,整座房子又回到了寂静。
林予冬洗完了锅具,留下了一盏夜灯。
/
“这个公式你们懂了吗?”
数学老师放下手中粉笔,黑板上已经写满了数学公式,底下的学生却还是各个一脸迷茫。
“马上就要考试了,还不打起精神?数学老师用力敲打讲桌,试图叫醒失魂的学生们。
周心拿着水壶来到饮水机前,哀号一声道:“啊!第一节数学课真的太窒息了,我为了保持清醒,喝了整节课的水”
要不是数学老师老拿着长尺在台下走来走去,她早就原地趴下开始补眠。
“妳晚上没睡吗?”林予冬问着。
周心一脸没精打采的说道:”我睡了,但是不多”
“那妳都在做什么?”
“读书”
但是…这表情怎么这么心虚?
林予冬眯起双眼看向周心:”真的吗??”
周心被看的心虚,眼神来回摆动:
”予冬,我有没有跟妳说过?妳每次盯着人看的时候特别像是刑侦犬在办案”
林予冬脑海里跳出了一只可爱的小狗”汪汪”叫了几声。
周心嘿嘿笑了,转紧水壶的盖子悄悄的绕到林予冬身后。
等到林予冬回神过来,周心早已经一溜烟的跑回教室。
“这题懂了吗?其实只要妳会算,公式不用死背也会记起来”
周心咬着笔盖,一脸苦恼。
她还是被林予冬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