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口袋震动了几下,无奈李曦洋手上拿满东西,尝试了一会还是没能腾出个手。
算了,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讯息,李曦洋放弃挣扎。
“眼睛瞪得像铜铃~”
是杨颂恩设定的专属来电答铃,还是他本人亲唱的。
又忘记关静音了,魔性穿脑的啦啦声在口袋不断循环。
上一次不小心让它响起还是在上学时间的校门口。
杨颂恩那时已经进到学校,不过人忘了带厕纸卡在厕所出不来,只能打电话向李曦洋求救。
李曦洋偷偷将手伸进口袋,长按关机键。
铃声是掐住了,但是掐不住旁边的窃笑声。李曦洋两手一插口袋,装作没事的模样踩上阶梯。
一个转角后便快速消失在楼道里。
杨颂恩听到这事还在厕所笑到差点喘不上气。
所以,之后即便李曦洋偷偷改回正常铃声,杨颂恩还是会趁其不注意偷换成他本人唱的这首主打曲。
“林予冬”
“嗯?”
“可以帮我拿一下外套口袋的手机吗?是杨颂恩打来的”
李曦洋也别无选择,只能请林予冬帮忙拿出手机。
林予冬忍着笑,从外套拿出了手机,顺手点了接通键。
“谢谢”
“李曦洋,你怎么不看讯息啊?好消息跟你说,骨头没裂,就只是挫伤”
杨颂恩的大嗓门,不开扩音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挫伤,听起来好像也不算好消息吧?林予冬心想。
她坐在场外看杨颂恩被踩到的那一下,是真的蛮大力。
当时杨颂恩整个人趴倒在地,整张脸痛得扭曲在一起。
“医生说多久会好?”李曦洋问道。
“不出意外两个礼拜”
李曦洋思考片刻后回应:“那跟之前比算得上是好消息了”
“是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骄傲。
“你先回家吧,我晚点帮你带碗面”
“你自己?”
什么自己不自己的,李曦洋觉得奇怪,讲话怎么没头没尾的。
“还有谁?”杨颂恩追问着,听起来似乎很急切的想知道。
“林予冬和周心”李曦洋回覆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说了句地址发我就挂断了电话。
林予冬帮忙传了地址后,将手机放回了李曦洋的口袋。
“杨颂恩学长之前也受过伤啊?”林予冬感到好奇。
“他之前高一伤的,十字韧带撕裂”
16岁的杨颂恩只要上了球场,就会变异。没拿到球时,就像斗牛里的那头牛,紧盯颗球上前就是抢。
而拿到球时,又跟匹野马似的横冲直撞。
每每看见杨颂恩打球,都会替他捏把冷汗。
李曦洋也跟杨颂恩告诫很多次,如果不改,迟早会受伤。
但杨颂恩左耳进右耳出,李曦洋简直要操碎了心。
果不其然,高一时的某次下课,一声惨叫划破天际。
杨颂恩在家足足躺了一个星期,又拄了一整学年的拐杖和坚持复健才完全康复。
“也算是另类的因祸得福,那次之后他打球就收敛很多,真的很多”
原来还有这么血泪的故事阿,林予冬听得仔细。
忽然,又想起那张学生证了。
林予冬也好想知道高一的李曦洋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和现在差别大不大?
应该很大吧,毕竟认识李曦洋有段时间了。
李曦洋一直给人种温润如玉的感觉,也不曾在他的脸上看到如学生证照片上般,那种不苟言笑,冰冰冷冷的感觉。
林予冬在心里头想了许久,没发现自己正盯着看李曦洋看。
李曦洋被看得耳根发红,搓揉几下后问道:“怎么了?妳是想问什么吗?”
“啊?”
林予冬才如大梦初醒般,赶忙移开视线。
一头,李曦洋持续红着耳根。
另一头,林予冬头昏脑热的红着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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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没有大碍,没肿起来”
医护站的老师撩起章乐的衣服,简单检查后上了药膏。
“老师,可是我痛到走不了路”
药膏上完了,章乐躺在病床上不起身。
“你要是回家后有肿起来,再去医院看看阿”
周心站在门口,点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传消息。
章乐见到周心没在注意他,悻悻然的坐起:“老师,我借个轮椅行吗?明天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