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有女人,我不太好意思脱衣服。”杜仲开玩笑道:“我怕自己这个身材被嘲笑。”他将潮湿到几乎粘在身上的衣服“撕”下来,继续对陆云乐说:“其实我这个都不能说是身材,顶多没有什么啤酒肚之类的。”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陆云乐,不禁上下打量一番赞叹道:“真不愧是年轻人啊,这一身肌肉,这种才值得被称为身材。”
虽说只有一句话,而且只是陈述事实,并未夸大,但陆云乐在听到后也不自觉傲娇地扬起了头,不过嘴上的回应还是要委婉一些:”这是我上大学那时候练的,毕业找到工作之后就没什么时间健身了。”
“真不错啊。”杜仲上前在陆云乐胳膊上捏了几下,又用拳头顶了顶他的胸口,“我也想练成这样,但是一直没时间。之前有一次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去健身房好好练练,结果前一天刚办完健身卡,第二天公司就接了个大单子,一忙就是两个多月,办的卡一次没去过。那之后就再也没想过健身这事儿了。”
“我这主要是大学时候抽空健健身,那时候时间比较富裕,现在也没时间了,自从转正后每天都忙得要命。”陆云乐说着,把脱下来的衣服用力拧成麻花,将里面的水挤出来后,又抻开用力甩了几下。
“没办法,上班了就是忙,毕竟还要赚钱养家。”杜仲感叹完,忽然八卦道:“云乐,你有没有女朋友?就凭你这长相和身材,干干净净的,肯定有很多女孩追吧?”
"其实还好,大学时候还是有几个人追过我,但是现在上班了,根本抽不出时间找对象。白天上一天班,晚上回去收拾收拾就睡了,睡醒了就又要去上班。"
“也是。”杜仲点点头回应。
陆云乐在跟杜仲的简单相处中觉得对方人还不错,不会仗着自己年纪大,有经验来安排或教育别人,反倒很尊重自己的想法。组队后也十分相信自己,虽然自己会做一些看似危险的事情,但对方还是会跟在自己身边……
不知道为什么韩一要在庭院提示自己提防杜仲,难不成只是提醒自己要小心周围的人?
他们现在身处二楼中间位置的休息室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两个人光着膀子坦诚相见。
休息室的双开的窗口正对着后花园的花坛,陆云乐将自己手里甩开的衣服搭在屋内的木椅上,走到窗口向树林中眺望,左右找了半天,才终于在四散的树枝缝隙中透过薄雾间看到了正在缓慢移动的撑伞黑衣人。
“就是这个,杜哥。”陆云乐紧盯着黑衣男扬手叫杜仲来到窗边,待人靠过来后抬手指过去说:“就是他,我刚才在那条石路上看到的就是他。”
杜仲没法从缝隙中完全确定那个黑衣人就是画像上的人,毕竟每次都只能从树叶间隙看到一小部分黑色。
所以他只能在窗口一直盯着黑衣人的动向,直到那个黑衣人走进花坛,将全身暴露出来后,他才相信这个人的确就是那个画像上的人。
黑伞,黑衣,虽然不能确定正脸,但事实已经坐实了。
毕竟是亲眼所见。
“哎?”陆云乐一转头看到杜仲并没戴眼镜,却毫不费力地向花坛处望去,完全不需要眯眼,疑惑道;“杜哥你原来不是近视吗?”
杜仲听到陆云乐的问题,将视线从远处挪到陆云乐脸上,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回答:“我不近视啊,那个眼镜就是平时看电脑的时候护眼用的,只有上班会经常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进了副本的时候还会戴着那个眼镜,不过日常也戴习惯了,干脆就一直戴着了,毕竟也没地方放。”
“你工作时候经常要盯着电脑,居然不近视?”陆云乐霎时瞪大眼睛问:“太神奇了!我这才干没多久,偶尔盯着电脑看一阵,眼睛就已将开始花了。”
“嗯……可能是遗传的原因吧,我家里没有人是近视眼,所以说就算我每天盯着电脑也不一定会近视。”
他们俩人正聊着,休息室的房门忽然被打开。因为进来的人推门速度过快,甚至都没来得及传出“咯吱”声,外面的人就已经抬脚埋了进来。
韩一上一秒刚进门,下一秒就看到屋里两个赤膊男人正挤在床边搞“暧昧”,俩人还在转身时同时用十分惊讶惶恐的表情看着自己,就像被当场抓包戳穿地下情一样。
还没等屋里的人开口说什么,他留下一句“记得锁门”后迅速出了门。
“啊?”陆云乐看到韩一的瞬间简直难以置信,他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来到这个房间,还看到自己和一个三十多岁一脸苍老的男人光着膀子挤在窗口聊天,最后留下这么一句话离开了。
完啦,彻底完啦!
“这人怎么回事?”杜仲单纯被忽然进来的人吓了一跳,听到韩一留下的那句话后不明所以,还在疑惑话里的意思,完全没发现陆云乐的脸色已经从难以置信变成了心如死灰、苍白如纸。
陆云乐此时内心狂暴咆哮质问:为什么偏偏要在这种时候出现啊?
奈何韩一听不到。
杜仲的视线从门口转回来时注意到了房间内的那个枯骨,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身旁已经灵魂出窍的陆云乐:“话说,既然那个画像上的黑衣人会出现,那你觉得这个画像上的东西会不会出现?”
这句话瞬间把陆云乐的灵魂拽了回来,抬眼看向画框上的那个和恶魔一样的人骨,“不能吧,这东西要是也会出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