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球展开了面板播放起了它搜索到的资料,“人类将您的遭遇归类为霸凌,根据我的观察来说,您做出任何反抗都是为了保护自己。”
中岛敦沉默地看着面板上播放的教育片。
他在这里的处境是不正确的吗?
紫金色的眼睛更加茫然,一直以来在孤儿院里他都在说服自己习惯这些,可他要习惯的事情是错误的。
“西村,你给山田出的主意真的好吗?”井口吸了吸鼻涕,脑子有点晕。
“你管这个干什么,反正不会找到我们头上。”西村慢悠悠地走着,斜了一眼生病的井口。
“上次你吃的糖果是你从山田那里拿的不是你从外面赚钱买的。”井口停了下来,“山田偷走的糖果,是不是你出的主意。”
西村看着不动的井口跳脚,语气别扭的指责,“怎么会是我出的主意,你也看见了我不告诉山田方法,他会揍我的。”
“可你和我一样高,山田比你矮好多,他打不过你。”
“是你想要针对中岛敦。”井口说着。
“你想干什么?”这下,西村冷冷地看着他。
“你不该这么做,西村。你做的事情太过分了,你知道把中岛敦关在寝室外面会发生什么。”井口的脑子更晕了,他的感冒最近加重了很多。
“他会像我一样感冒,可能还会像上一个小孩一样死去。”井口想起了那个姓木村的小孩,他们冬天看见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他的脸色白了白,“西村,你不该给山田出这个主意。”
“那家伙早就有这个想法了,我不过是引导他实现。”西村对这件事没有后悔的意思,“我劝你最好也不要去帮中岛敦,至少在山田手里的糖全部给出去前不要去帮他。”
“你以为孤儿院的大家看不出来他是清白的吗?清白有时候不重要。”
“我知道。可是西村,你不只是想要欺负他让他没有清白,你现在想要杀死他。”井口不明白,“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你也相信禁闭后的中岛敦是个坏人吗?”
“这和你无关。井口。”西村提醒他,“我才是你的组员,中岛敦不是。”
井口不说话了,因为他的身高和性格他在孤儿院只有一个朋友,就是他的组员西村。
中岛敦在练习室里多写了一会儿作业才回去寝室,这个时候他也希望能多减少和山田他们面对面的时间。
打开寝室门,中岛敦先看见的是自己床上的乱象。
他的被子被扔在了地上。
“啊,是小偷回来了啊。”山田坐在中岛敦的床上笑着。
“发现了吗?你今天没地方睡了。我建议你出去睡。”
中岛敦看着他嚣张的笑容瞳孔缩紧,他不能出去,在外面睡会生病!
身体僵住的银白发小孩被推着赶到了山田面前。
中岛敦踉跄一下站稳,肩膀还被压着。
是曾经和他同组的人。
“山田,你又干了什么?”中岛敦看着他,紫金色的眼睛里灰暗着。
这次他又带了什么罪行来找他。
“我可没有那么多心思设计你。”山田坐在床上,“听说那个老太婆送了你一条手绳。”
“你藏在什么地方了?”
“今天不交出来,你就出去睡。”
山田看着面前突然盯住他的人威胁着,“还记得在外面死的那个吗。当时你很害怕,现在应该还没忘吧。”
中岛敦还没说什么,原本压着他的人在山田话音刚落的时候就给了他腹部一拳。
小孩刚被白球养的有了一点肉的脸瞬间白了。
中岛敦被肚子上的痛感刺激得发抖,一阵恶心,“我不会给你的,绝对不会!”
如果交出去了,平山夫人送给他的手绳一定会被毁掉的。
他不会给他们的。
“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山田说了一句。
和那天相似的像是被放进甩干桶里的眩晕,中岛敦难受地干呕。
被父母抛弃后他被带到了这个孤儿院,他一直以为这样被对待是正确的。
被强制搜身的小孩干呕着,这不对,这是霸凌,是歧视。
他们没有把他当作是同类。
紫金色的眼睛里痛苦着,在系统和辛西娅带来的梦幻和孤儿院不正常的对待间清醒着。
心脏跳动的声音清晰地在耳边响着。
要反抗。
中岛敦在眩晕中清醒,老师的教导是对的,妥协只会一时好受。
跟着系统学习的中岛敦在这个被随意搜身的时候意识到了自己处境是不正常的,是应该反抗的。
“组长,没搜出来。”搜他身体的男生停了下来,中岛敦蹲下,忍耐肚子的难受。
“没有?”山田靠近了中岛敦,“你把它藏哪里了?”
中岛敦松开按着腹部的手,声音微弱却很冷,“我不会告诉你的。”
“不告诉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常去的地方?被院长先生限制不许出孤儿院的你还能去哪儿。”
“图书室?也许你把它藏在那儿了。”山田笑着。
下一秒他的笑容更大了。
银白色的短发遮住了眼睛,中岛敦伸手抓住了山田的衣领,狠狠带到了地上。
精神空间的月下兽立刻站了起来,主人。
它低头看了下光亮起来了的毛发再看看外面坐在恶心家伙身上的主人。
虎牙闪出冷光,壮硕的白虎兴奋地低吼。
中岛敦压住山田,他看着这个曾经的朋友,手上紧紧的攥着他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