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可能会被永远地困在这个世界,奥德莉慌了神,下意识去看达米安,不明白他为什么能这么淡定。
“可以用霍布森探长做祭品,”达米安毫不在意地说,“只是手掌被穿个洞而已。反正他肯定要上绞刑架的,这也算以眼还眼、物尽其用了。”
好有道理!奥德莉受到了启发,快乐地做出严谨的分析:“其实不能确定我们的穿越是因为哪一次仪式。可能是最后一次仪式,那意味着三天的延迟,但也可能是第一次,延迟三天和延迟几十天,对于宇宙之间的差异而言可能是微乎其微的。”奥德莉一锤定音:“所以我们应该在霍布森探长身上制造四个伤口。”
达米安向她投去赞许的目光。
分析得很好,请不要再分析了。蝙蝠侠发现奥德莉暴力的一面又在冒头,有点头痛:“也许不需要祭品,因为你们有一样东西是霍布森探长没有的。”
“羊皮卷!它可以替代祭品。”奥德莉恍然,但还是不肯放弃。“那霍布森探长可以作为备用方案。”
达米安建议道:“或者同时使用,提高成功率。”
两个小坏蛋在那里惺惺相惜,蝙蝠侠在一旁已经握紧拳头了,不知是要想去敲两位法外狂徒的狗头还是把自己一拳敲晕眼不见为净。扎坦娜不得不出来打圆场,强行结束这个话题:“我相信羊皮卷成功的可能性足够高了。”
谈完行动计划,蝙蝠侠小讲堂开始上课了。
面对两个稳重中带点叛逆的孩子,蝙蝠侠体会到了阿尔弗雷德面对自己的心情。他因材施教,采用三明治式谈话法,先表扬两个人取得的成果,再批评他们去防剿局办公室的莽撞行为。“如果你没想好怎么出来,就别进去。”在生动有趣地讲解了不同情境下如何逃生的经验后,他又夸他们聪明好学,一定能从教训中吸取经验,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达米安认为自己根本不需要听这些,即使没有蝙蝠侠相救,他也有至少三种办法带着奥德莉离开。但他觉得奥德莉很需要听这一课,便没有出言反对,又悄悄去瞄奥德莉,想看她被批评之后垂头丧气,又担心她不虚心学习。
奥德莉听到蝙蝠侠的夸奖之后,尾巴要翘到天上,被批评之后也还是兴高采烈的。蝙蝠侠要是不欣赏我,怎么会花时间给我上课?她认真好学、求知若渴的表现,让达米安再一次生起闷气——
这些知识他也会啊!过去几天他一直试图给奥德莉讲一讲在出任务时过于“灵机一动”的危险性,但奥德莉坚称自己是“随机应变”,是“根据获得的情报灵活地调整计划”。如今有了蝙蝠侠的夸奖,哪怕那其实是为了让她认真听讲的糖衣炮弹,她也肯定会更加趾高气扬了。
但至少她不敢对着蝙蝠侠自吹自擂,真是一物降一物——达米安对此很满意,连奥德莉偷偷地瞪他,用眼神活灵活现地传达愤怒,他都能宽容地假装没看见。
“是不是你偷偷打小报告了?”蝙蝠侠一转身,奥德莉就开始嘀嘀咕咕。
“我有必要那么做吗?”达米安说,“你说过的,蝙蝠侠无所不知。”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奥德莉落败。
达米安,你不是自称心智比成年人更成熟吗?蝙蝠侠假装没看到两个学生之间的暗潮涌动,讲完课就立刻起身告辞。
围观的扎坦娜觉得自己看了一场搞笑哑剧,忍笑到肚子疼,和蝙蝠侠一起离开了。
第二天中午,赖床的布鲁斯被管家揪下楼吃午饭。在听说昨夜的访客时,他不满地说:“那个蝙蝠怪人真是不懂礼数,怎么能在监护人不在家的时候来拜访孩子呢。”他又问:“你们怎么认识他的?”
奥德莉支支吾吾:“偶遇?”她不想说实话,又不想让布鲁斯觉得自己不被信任,十分为难。
达米安看不下去了,直接切入正题:“他知道了我们的情况,说有办法帮我们回去。”
布鲁斯大惊失色:“天啊,他在监视我们吗?以后我换衣服的时候一定要拉好窗帘。”
奥德莉想说蝙蝠侠不是那种人,但转念一想,这好像是cp在发糖?不管了吃一口。
布鲁斯戏瘾大发,先谴责蝙蝠侠不尊重他人隐私,又控诉蝙蝠侠不尊重自己,抱怨了好半天,他又问奥德莉:“蝙蝠侠是否要求你们支付报酬?如果他真的能帮上忙,需要花多少钱都没关系。”
奥德莉连忙解释蝙蝠侠是义务帮忙,布鲁斯很资本家地“哼”了一声,抓住一切机会诋毁蝙蝠侠:“免费的最贵,小心他之后给你一张天价账单。”
奥德莉偷偷戳达米安,让他也一起维护蝙蝠侠的名誉。达米安才不肯,径自对布鲁斯说:“今晚奥德莉和我去埃利奥特餐厅吃饭,会晚点回来。”
埃利奥特餐厅是一家价格亲民的老牌意大利餐厅,如今已经传承到家族第四代了。那里通常需要提前一个星期订位,但阿尔弗雷德总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