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时候,老村长已经得到了消息,带着人等在下山的路口,她们一露面,几个青年已经迫不及待的冲上来从他们手里接过野猪,笑嘻嘻的让他们歇歇。
渔村里不缺海鲜,但是肉却很少能吃到,叶晋澜杀死的这头野猪足有三百多斤,村里一家能分一斤多肉,堪比过年了。
村里没出海的几乎人人都出来了,就在平时开会的空地上架锅烧水、杀猪分肉,受伤的青年也被人送回了家。
村长带着小孙子过来感谢叶晋澜,要不是叶晋澜今天可就不是大家兴高采烈的分猪肉了。
按理说野猪是叶晋澜猎杀的,怎么分该有叶晋澜说的算,老村长见叶晋澜一身的脏污,苏和也是一脸的疲惫,也就没在强留他们,催着他们赶紧回家收拾干净,又说等一会儿他派人把猪腿给他们送过去。
叶晋澜谢了村长后跟苏和回了家,叶晋澜先烧了热水让苏和洗澡,等苏和洗完了出来,叶晋澜也拎了桶温水进了洗澡间。
苏和楞了一下,随后轻轻笑起来。
叶晋澜洗完澡的时候,苏和正用毛巾擦着头发,叶晋澜进来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毛巾给她擦头发。
苏和扭开一旁的外伤膏盒子,用食指沾取了一点出来,叶晋澜进屋的时候她才看见他胳膊上大片的蹭伤,应该是被野猪甩下来的时候伤的,她拉过叶晋澜的胳膊,抱怨:“伤成这样怎么还洗澡?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叶晋澜低头看着小姑娘纤白的手指轻轻的在他受伤的地方涂抹,本来没什么感觉的地方此刻热热的、麻麻的带着点无法缓解的痒,叶晋澜控制不住缩了下。
苏和以为弄疼他了,连忙轻声道:“我弄疼你了?那我轻一点。”
说完还哄小孩似的轻轻吹了吹,叶晋澜浑身一僵,本就无法缓解的痒意沿着受伤的地方一路游走,让叶晋澜浑身像冒了火一样。
叶晋澜闭了闭眼,用尽了所有的理智才能勉强压下心里的冲动,偏偏低着头认真涂药的小姑娘什么都不知道,这种又像折磨又像享受的举动让叶晋澜不自在的动了动,他实在有些扛不住了,哑着嗓子找了个话题分解注意力:“今天我在大家面前说你学医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苏和:“说就说吧,这里有驻军医院,大家有什么大问题还是会去那。”
叶晋澜问道:“你想工作吗?”
苏和手一顿,垂眸没说话,工作?怎么不想呢?她从小跟着外公学医,又读了大学,唯一的心愿不就是成为一名治病救人的医生吗?
可是现在这个关头,她怎么敢去想工作的事情,万一查到她的身份连累了叶晋澜怎么办?
叶晋澜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渔村里有一个小医疗点,以前有一个下放的老中医给村民们看诊,村里会给他一定的财务和票据,后来唐丽丽跟他学徒,再后来老中医没了,唐丽丽撑不起这个医疗点,老村长便托了关系把她送进了驻军医院学习想着等她学成了回来给村民服务。”
叶晋澜没说的是,唐丽丽进了驻军医院后心思就大了,看不上渔村了,想要留在部队。
苏和看叶晋澜:“你是说我可以去渔村的医疗点工作?”
叶晋澜点头:“如果你不嫌累。”
苏和眼睛都亮了,赶海、采药、喂海鸥固然有趣,可是那不是她想要的,她想用她所学让那些没有办法去大医院看病只能忍痛的患者好起来,这也是外公一直以来对她的教育。
兴奋完又有些迟疑:“我们就这样找村长说他能同意吗?”
叶晋澜掐掐她肉肉的小脸,教她:“我们当然不能主动去找他。”
苏和眨着眼睛不解,不主动找难道他还能主动上门来求他们吗?
苏和还想再问,外面传来孩子叫门的声音:“叶叔叔、婶婶..”
叶晋澜出门。
大门外,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拎着一个猪腿还有一条至少三四斤的五花肉:“叶叔叔、婶婶,这是村长爷爷让我给你们送过来的。”
叶晋澜把东西接过来,男孩子刚想跑,被苏和拉住了,他抓了一小把水果糖塞进男孩子的手里:“谢谢你帮我们把肉送过来。”
男孩子推拒不肯要,因为叶晋澜他们才能吃上肉,怎么还好意思吃婶婶的糖。
叶晋澜垂眸看着苏和白嫩掌心中的小黑爪,眸色沉了沉,从苏和的手里拿过糖塞他手里:“拿着吧!”
小男孩浑身一僵,不敢在拒绝,朝着叶晋澜一鞠躬:“谢谢叶叔叔、婶婶。”
说完拔腿就跑。
苏和忍不住笑:“你吓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