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阳光明媚,绿叶飘摇晃动,木下昇睁眼便能看到外面生机勃勃的景色,满眼的绿色盛装在眸中,带来了些许的宁静。
他试图挪动身体,却感到一阵无力。白色的被子覆盖在身上,周围的环境透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这一切让他恍然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学校的医务室里。
木下昇挣扎着坐起,风儿卷过窗帘飘到脸庞,他眺望天边,蔚蓝的天空一如往常那般纤尘不染。
就在这时,医务门被打开,夏油杰端着饭菜进来,他悄然来到木下昇床边,却见他正盯着窗外,神情恍惚。
“木下,你醒了?”夏油杰打破了这片宁平静。
木下昇缓慢转过来,对上夏油杰的双眼,他轻笑,“夏油学长,你黑眼圈怎么熬出来了。”
夏油杰放下餐盘,凝视着木下昇,脸上的小伤还带着红色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异常扎眼。
手臂被绷带绑得紧实,身上早已换上病服,凌乱的黑发跳出几根呆毛,木下昇垂着半眸,挂着浅浅的微笑,然而他的整个气质似乎在悄然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夏油杰说不清什么那是感觉,就好像眼前的木下昇在瞬息之间变了样,像是突然变得成熟稳重,又像是经受了一场无声的历程。
夏油杰坐在床边,“身体好些了吗?”
木下昇摸着手臂,“还好。学长,灰原怎么样了?”
夏油杰垂着头,“保住了一条命,但他的手受到严重的伤,再也搬不动重物了。”
木下昇瞳孔微颤,“什么意思?”
夏油杰看向他,“他当不了咒术师了。”
木下昇沉默了,手指不自觉地紧紧抓住被子,指尖因用力而泛起白。
夏油杰拍拍他的手,试图安慰,“木下,情况已经算是不辛中的万辛。灰原为了强行发动力量,将全身的咒力都集中于手,导致手上的筋脉在极度紧绷中受到拉扯,卸力之后,自然就受到损伤。但更严重的还是他腹上的重伤,如果再晚一步,就会导致失血过多,到时候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木下昇低眸,“那灰原醒了吗?七海怎么样?”
夏油杰,“灰原醒了,七海没事,身上也没有伤。”
木下昇点点头,他按着太阳穴,夏油杰忙问: “怎么了?头痛?”
木下昇摇头,“我没事,不痛。”
夏油杰,“那你好好休息,睡了四天,应该也饿了,记得吃饭。”
木下昇微惊,“我睡了四天?”
夏油杰笑,“咒力用过度的后果,下回记着点,我也要去忙了。”
木下昇,“学长又要开始忙了?”
夏油杰眸光微沉,“就一点事,应该很快就能处理完。”
木下昇,“组织的事还没处理完吗?”
夏油杰,“不是,但也有点关系。今天的任务跟之前那位妇人家的家乡有关,听说好像是有怪物三番两次地攻击村里的人,差点有人被杀。那妇人家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离开的,随后加入了组织的后援会。”
木下昇静静地听着夏油杰讲述事情的经过,当他抬眸时,恰好对上夏油杰那双布满疲惫的眼睛。眼下的黑眼圈清晰可见,一圈圈围在下面,似乎在诉说着他近些天来的辛劳与忧虑。
木下昇,“学长,你都忙了多少天?是不是一直都没好好休息?”
夏油杰笑着站起身,“你还操心我?还是先顾好你自己。”
他抬手指向热气腾腾的饭菜,“赶紧吃了,别关心那些事,之前的咒灵就让悟去处理了,所以你就好好休息吧。”
木下昇端着饭菜,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直至门被关上。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饭菜,热气缓缓上升,模糊了视线。他夹起一口饭菜,机械地送入口中,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木下昇没了胃口,吃了几下就放到一旁。身上的痛感已经淡去,只剩下疲惫的酸感。他抬了下手臂,受伤的地方已经好得七七八八,没有特别疼痛的感觉,可见这些天恢复得还算不错。
“宿主。”系统忽然出现在脑海里。
木下昇睫毛微颤,“怎么了?”
“你这次太越界了,暴露得太多。”机械的声音里隐约感受到一丝冷凛。
然而木下昇却平淡道: “但是他们并没有看到不是吗?全程我都用烟雾模糊了他们的视线,不算违反规则吧?”
系统,“……”
沉默几秒,它还是出声叮嘱道: “宿主,不要把自己的性命不当一回事,你需要好好享受人生,好好生活。”
木下昇也跟着沉默,随后才开口道: “可是,就我手上的那个空间,就注定我不能好好生活,不是吗?”
他嗓音清冷淡然,平静地陈述事实,“我知道你是出于好意,可紧急情况下我也顾不上那么多规矩。”
系统,“……”
木下昇摆弄着被子,像是在闲聊似的问: “你这些天也在安眠?”
系统,“差不多沉睡了一天半。”
木下昇掀起眼皮,“是吗?我知道了。”
他翻开被子,下床站起,活动下身上的筋骨,感觉没什么大碍了,就打算在房内走走。
忽然冷不丁地问: “系统,你有名字吗?”
没由来的问题让系统有些宕机,机械声咔嗒响了几下,许久都没开口。
木下昇也没急着询问,而是自顾自地道: “创造你的人,应该会给你取名字吧?毕竟你的存在就很逆天,不像是一般人能创造出来的,想必对方也会感到很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