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餐饭不知吃了多久,木下昇吃得是如鲠在喉,机械麻木,甚至连味道都没尝出来,一心想着如何结束这顿饭。
反观五条悟倒是吃得悠哉,从前菜到主食,连甜点都不曾落下,还时不时点评两句味道。
等三十分钟吃完饭后,木下昇终于熬到了尾声。啪得一声腾起,拿起菜单就跑去前台结账。
看着他付钱的背影,五条悟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嘴里叼着最后一块点心。看了下时间,不紧不慢地起身。
木下昇推开门,大口大口地呼吸大街上的新鲜空气,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身后的五条悟几步就跟上,刚想说什么,就瞅见木下昇拎着装衣服的塑料袋,突然撒丫子狂奔,一点不给他说话的余地。
五条悟欲伸尔康手,“… …”
午后阳光下,那耳尖处被映得嫣红,像颗红透的苹果,一摇一晃的,随着跑动的步伐愈发显眼,直至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留下五条悟呆愣地站在原地。
良久,他才捂住肚子发出一声爆笑,“hahahahahaha”
五条悟笑得肩膀都在抖,眼角泛起泪光,完全没有平日那漫不经心的模样,整个人都被戳中了笑点,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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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在身侧流淌,耳畔的风声不断,眼前的道路被阳光照得明亮。木下昇不知道跑了多久,呼吸渐渐变喘。
他沿着街道,踏上台阶,跨进站台,闯进拥挤的地铁,靠在冰冷的玻璃窗上才冷静下来。随后又忍不住暴躁得抓着头发,眉头皱得能夹死只蚊子,心里不断咒骂着那个绷带男。
“MD,教的什么鬼方法?” 他烦躁地仰天长叹,“该死的绷带男,别让我想起你的名字和长相,不然我一定要买个诅咒娃娃咒死你。”
木下昇愤愤骂了几句后就没劲了,他靠在身后的杆子上,在咒骂声中不断回忆起某个不怀好意的男人给他普及的一系列事情。
气得他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该死的黑漆蛞蝓。”
昏暗的地铁忽地洒进一道亮眼的光芒,低着头的眼睛随之一刺,暗骂的木下昇急忙顿住,循着看去。
波澜的大海在窗外铺展开来,天与水的交界线被映照得模糊不清。奔涌的水花打着银光,此起彼伏地翻起海面,几只白色的鸟儿从天而过,不停舞着翅膀,掉落出羽毛,挥落在窗前。
白光闪烁间,在有限的记忆里似乎也有这样一片海洋。
想着想着,木下昇就不由嗤笑一声,整个人泄了气。
也是魔怔了,这两个世界本就是相似的。
地铁急速穿进隧道,木下昇顺势收回视线。等再次睁眼,地铁缓缓停住,车厢里的广播报出站名,熟悉的声音将他从恍惚中拉回现实。
他转过身,随车门的打开迈出脚步,朝人流涌去。
回学校的路上,木下昇一路都在跟系统盘旋,想着能不能从它那里薅点有用的信息。结果不尽人意,它嘴巴太严实,根本撬不出丁点东西。
木下昇单手插兜,拎着袋子,不甘心地试探,“你就算不告诉我是怎么来的,也该告诉我你是怎么存在于我的脑海里吧。”
系统的声音冷冰冰地响起,“抱歉,宿主。”
木下昇,“那我该怎么抑制自身的能量?”
系统,“什么意思?”
木下昇无力地抱怨,“这排斥元素实在太麻烦了,按照你之前的数据来讲,我在一个月之前是安然无恙的。所以,如果我能将自身的能量压制成以前的话,岂不是就不用被咒灵吸引了?”
系统卡住了,沉默片刻才道:“宿主,这是能完成的事情吗?”
木下昇眼眸深沉,双眼聚焦在天空上,仰视那片云朵,忽然道:“诅咒娃娃都能储存能量来诅咒人,那我为什么自创不出来?”
系统发出严重警告,“宿主,请注意,这种危险的想法会导致出不可预估的后果。”
“哦?”木下昇轻嗤,“那你来说说有什么后果?”
系统,“宿主,你想要的那种咒术创新和应用,是需要极高的控制力和对规则的判断能力。若处理不当,将会直接反噬你。”
木下昇眯了眯眼,盘算出东西,“那我直接将自身的咒力,引到储存的咒具里不就行了?”
系统大惊,“!!!!!”
它显然是没想到这层的理解,从而导致了很久的安静。
木下昇唤出自身的咒力,凝视那层深蓝色的光芒,衡量着可行性,“我这些天,什么东西都没学会,就学会了如何运输咒力。”
听到这话,系统也被点醒,它想起了之前夜蛾正道布置给木下昇的任务。
在那段时间里,由于木下昇十分抗拒地抱着娃娃,想出了一系列办法,最后则一直都在利用身上物件的负距离让娃娃静止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