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 木下昇心头一紧,他低声喃喃,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跑去。
——
五条悟缓缓抬起头,脚下满是疮痍的废墟,周围则是完全倒塌的建筑。
他胸口溢出血迹,在深蓝色校服上显得格外刺眼。但五条悟全然不在意,只关注四周,找寻着目标。
而在这时,密密麻麻的咒灵从天上涌出,如同飞蛾扑火般向他扑来。
这些咒灵体型不过拳头大小,头部扭曲狰狞,形似蝇头,背后拖着薄如蝉翼的膜翅,振动间发出令人不适的嗡嗡声。
蝇头般的咒灵笼罩五条悟的周围,不论如何挣扎、如何撞击都无法突破他的结界。
他环顾四周,汗水顺着鬓角滑下,张开手。正准备施展【苍】时,忽然察觉到敌人的目标可能不是他,而是天内理子。
五条悟眼神霎时锐利,瞬间转向。
倏然间,背后猛地响起沉重的脚步声,一个浑身肌肉的黑发男人出现在身后,他紧握着大刀,摆好姿势,准备劈下,斩杀掉五条悟。
一股压迫感伴随着紧张的气息笼罩全身,五条悟下意识回头。
快刀在眼眸中缓缓砍来,刀锋在结界前划出刺眼的轨迹,滋出无数光点。眼前的刀光如流星划过,速度极快,直逼五条悟的脖颈。
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他不由自主闪过一个念头:早知道,就该认真学好反转术式的,哪怕听不懂硝子的教学。
但就在这刹那,一颗类似于手雷弹状的兵器徒然从侧面飞掠而至,精准地撞向刀刃。
那男人微惊,瞳孔猛然收缩。本能地想要迅速收回手中的大刀,躲避这颗不合常理的飞弹。
然而,他的反应稍慢了一步。飞弹在刀刃前炸裂,迸发出刺目的光芒,如利刃般刺入双眼,使得视线模糊。
大刀因此偏离原本的轨迹,擦过五条悟的脖颈,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男人眨眼间闪现出外围,抬手遮挡住眼前尚未散去的强光。还未等他彻底恢复视力,几道震耳欲聋的枪响打响了这里。
待男人视线清晰后,五条悟已经将周围的咒灵全部消灭干净了。
黑发男人目光一凌,掠过五条悟,落在身后一个较为瘦弱的男孩身上。他紧握着弥漫硝烟的手枪,枪口直指着前方,显然是刚才的袭击者。
五条悟不动神色地向前挡住男人探究的视线,手上的术式同时使出,蓝色气浪席卷现场,使得男人只能被迫远离。
后面的木下昇收回枪,眼里的惊愕未褪,心里发出疑问:不是都没事了吗?怎么还有?
眼前的蓝色旋风还在继续,他本想趁机问一下五条悟,可看到他在与男人决斗的画面。不想拖后腿和碍事的他只能退到树林里,默默隐藏起来,再找时机。
然而,当木下昇正准备隐进树林时,一股森冷的压迫感突然从背后席来,仿佛一头凶猛的野兽正盯住了他。
他没有回头,只凭直觉向侧面扑开,同时右手挥枪横挡,金属的刺耳碰撞声随即响起。一柄宽刃大刀正狠狠斩下,刀刃在枪身上擦出火花,强大的力道震得木下昇手臂发麻。
紧接着,木下昇就对上一双如狼般的冷冽眼睛,狭长锐利的眸里流露出一种无所畏惧与睥睨的气势。那男人嗤笑着,缓缓退了几步,仔细打量眼前这位突如其来的外来客。
木下昇手掌微抖,方才的酥麻感尚未褪去,他只能快步往后撤,目光紧盯着面前的男人,同时也在打量他。
男人的瞳色深黑,脸部轮廓硬朗有力,嘴角还有一抹不规则的疤痕,勾勒出一张锋利而极具攻击性的脸。他的体格高挑修长,肌肉线条干练流畅,展现出长年锻炼和高强度战斗带来的力量感,身上还有一个怪异的咒灵缠绕在他脖颈处。
他缓慢踱步,每一步都轻而有力,像一头掌控自己领域的猎豹,不慌不忙地扫视木下昇。
蓝色旋风骤然席卷,强大的术式波动打断了男人的追击视线。
五条悟一手拎住木下昇的衣领,另一手挥出术式逼退敌人,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冲向树林深处。
“你来这干什么?”五条悟声音有些暴躁,他的脚步疾如风,一刻也没有放慢,拽着木下昇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让他的手腕隐隐泛紫。
木下昇咬紧牙关,被拽得踉跄,“我也不知道啊,刚回学校就看到爆炸了。”
话说,夜蛾老师呢?不在学校里吗?为什么连个看守的相关人员都没有?这不是个很重要的任务吗?
而且,为什么那人身上没有咒力还那么强啊?!!!
他不解,也没时间问出口。他甚至连气都喘不过来,更别提开口去问了。
木下昇被风吹得眯着眼,拼命加快步伐跟上五条悟的速度,从而没注意到五条悟凝视身后的眼神。
五条悟眼珠转动,做下某种决心,伸手将木下昇用力拽上来,厉声道:“你等会儿给我玩命地跑,别回头。”
木下昇嘴巴张了张,接着又听到他的声音,“我有办法能护着自己,但你不行。”
他语速极快,似一记重锤敲在木下昇心上,“你在他面前连一秒都撑不住,只会拖后腿。跑,跑得越远越好,别在这碍事。”
朔风在耳际呼啸,树林间的光影在快速流转。暗红色的瞳眸对上璀璨的蓝眸,两人在疾风的奔跑中短暂地对视。
树影流淌,木下昇透过这双蓝眸似乎看到了另一个场景。女孩的泪珠,女孩的厉声,女孩的决然推开,女孩转身挡在一群奔驰而来的白衣面前。
转瞬间,巨大的黑影从头顶悬空而来,木下昇恍惚的眼眸霎时犀利。他手掌一翻,一柄寒光闪烁的利剑凭空出现在手中,不顾脑中系统的咆哮制止,挡向劈下的巨刃前。
铿——
刀剑相交的声音震耳欲聋,火花四溅。
木下昇对上那男人的眼睛,瞳眸中闪烁着浓烈的倔强与怒意,一字一句回道:“回个屁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