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真道:“我刚刚让别人不要进来。”
关秉禾翻了个白眼:“那你官威挺大。”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对法阵感兴趣,为什么突然要来仙盟。”
“因为原来又不懂的可以问李念生,现在只能自己查,行了吗。”
“你撒谎,而且你明明不喜欢和仙盟里的人打交道。”
关秉禾指着他道:“那你孤高自傲的,逢年过节不也给他们送礼吗?跟个煞神似的把东西丢别人家里,别人都不敢不收。”
说完关秉禾就意识到,送礼这件事,是李念生告诉沈归真的,虽然做的很槽糕,但沈归真依旧按照李念生的嘱托去做这件和自己处事风格截然不同的事。
明明在一些事上很听李念生的话,但又爱时不时找李念生的麻烦。
她简直搞不懂沈归真的想法。
沈归真这人平时最多是高傲了一点,在其他方面都无可指摘,几乎算一个很纯粹的人。
但是在一涉及到李念生,沈归真整个人简直莫名其妙,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作为他俩多年的朋友,她是亲眼见着二人从刎颈之交到无缘无故割席断交的全过程。
她曾试图调节二人关系,结果李念生说沈归真过于噬杀不注重休养心性贪图名利,沈归真说李念生有一身好修为却不做实事浪费资源。
说是决裂,沈归真还时不时找李念生发疯,问他为什么几乎不出山去降妖除魔,为什么只沉迷于成神的迷梦。
自己一开始还劝着,直到沈归真对自己也发了一次疯,他说她明明一身好天赋,却只去做躲在角落偷窥的勾当。
当时自己刚刚给仙盟一份关于魔族的情报,仙盟靠着这份情报取得了胜利,结果她自己被沈归真指着说没有用,她本来就是因为李念生才认识的沈归真,和他交好也有在除魔这件事上相互合作因素,所以直接也跟沈归真翻了脸。
之后沈归真再去找李念生发疯自己管都不管,这样的情况直到李念生当了鹤山门的濯秀长老,收了徒弟后才结束,估计是沈归真这人怕丢人,不想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这样的一面。
也是从那时开始,关于他二人决裂的消息才渐渐流传开来。
她原本只是想装疯卖傻,把这件事瞒混过去,结果新仇旧恨夹杂着一起愤愤道:“你自己是什么心思你自己清楚,是真有问题还是其他的原因你自己明白。”
“我,我有证据。” 沈归真双手颤抖,甩给关秉禾一叠资料:“你放出去的鸟比之前多了,还有你突然调查几百年前的一桩旧案。而且仙盟的其他人试图监视他的徒弟,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关秉禾把资料扫了一遍,发现不能说明什么:“我只是出于个人的兴趣,而且仙盟要干什么你问他们去,我怎么知道,你要觉得李念生没死就去鹤山门,你甚至不敢去他的坟前看一下,是你自己不接受他去世的事实,你在后悔,既然如此你早干什么去了,你放过他吧。”
关秉禾转身就走,沈归真没有拦她,只是沉默着。
在出门前,关秉禾回头对他道:“沈大人,你不是想荡平魔族吗?你不要把精力浪费在别的事上,而在这方面也失败了。”
沈归真没告诉关秉禾魔族给他寄了一封信,信上说了关于李念生和他徒弟的一件事,此事涉及了百年前一个作恶多端的门派,他就是在深查此事时发现关秉禾也在调查,从而起了疑心。
他自言自语道: “我没发疯,他一定还活着,我能感觉到,我不是想害他,不是想破坏他的计划。我是在害怕,不要毁了自己啊,李念生。”
他又想到了魔族关于求和的事,他正是因此而回来的,无论魔族说什么,提出什么条件,他都会阻止仙盟同意此事。
“可是,李念生,你到底想干什么,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啊。”
他希望沈塘接着与李念生徒弟合作的机会能有所发现,可是沈塘这人耿直,如果告诉他这件事,他一定瞒不住,所以他就以“如意梦”的案子让沈塘跟在他们身边,他在沈塘身上施加了法术,用他的眼睛来记录信息。
待沈塘回来后他就可以通过这些信息来进一步调查,他希望沈塘能自己发现一些异常,从而深入调查,不过这多半是瞒不住他人的。
沈塘这孩子,还是适合在战场上正面作战,等他回来,就派他就围剿魔族。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必须阻拦仙盟接受魔族的求和,但这一点是很轻松的,他是在想不出这些吃人的魔族会提出什么条件来使仙盟接受他们的提议。
沈归真突然对着空气道:“你会好好活着,等我来找你吧。”
于此同时,牧阳得知郑荻他们进入镇子的消息后,呵呵地笑了起来,她对蔓道:“好妹妹,那些人的后代,每一部分都至少来了一个,可真齐了。”
蔓掰了掰手指,“不是还有魔族吗?”
牧阳挑了一下头发,“他们算什么。”
蔓点点头:“确实,我最恶心的就是他们,其次就是宋家那一伙。”
牧阳笑着花枝乱颤:“哎呦,早知道就直接让你把那个宋家的小男孩杀掉了,反正有他姐姐在,人也是齐的。”
蔓晃着腿:“无所谓,而且我感觉让他活着才更有意思,亲眼看着自己姐姐…”
蔓倒在地上打着滚笑:“哈哈哈,我不行了,想想我就开心,哈哈哈哈。”
笑了足足好一阵,蔓才爬起来:“话说,让乌桓做得东西,他做出来了吗?”
牧阳点点头:“已经交到我手里了。”
蔓道:“乌桓虽然是他们的后代,可这人真有意思,我都不知道我的藤蔓可以做成那些东西,他也不图利益,只是觉得好玩,他们果然喜欢自相残杀,不过也是真有意思。”
牧阳看着蔓:“准备一下吧,他们进来了,也是时候让你夏哥哥接受现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