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爷本名林叔平,儿时家境极好,他家发迹不那么光彩。他父母倒想让他找个正经事做,可家风在那里,他便养成了那游手好闲的性子,有次闲得无聊跟着人去讨债,那人家里有一堆破烂的旧书,林叔平随手翻了一下,发现里边的歪门邪说颇对自己的胃口,便带回家,躲在房间闷头看了起来,居然还真让他学了一些本领,也是多亏了这些本领,才让他在一场针对他家的报复中活了下来。
之后这人没了家人作靠山,又没有其它谋生本领,只能靠学得邪术混口饭吃,于是更加沉迷于这些诡教邪说,书里的东西学了大半,然后把能找到的仇人和他们家人杀了个干净。
不过,他的仇人很多早已是孤身一人,他们大多被林家弄得家破人亡,忍无可忍,决定为民除害,他们中有大半的人永远留在了复仇那天,活下来的人之后也大多选择隐姓埋名一人生活。
只有个别年纪较小的,复仇之后开启新的生活,结婚生子,重新有了家人,有了家,日子也渐渐顺利了起来。
这些人是最让林叔平狠的牙痒痒的,也是被报复最惨的。
在之后,林叔平便被一些地方通缉了,和正经修炼的人比,他这些自然是不够看的,于是四处流浪,误打误撞来到了奉城,遇到了几个百技里的人,因觉得奉城百技和自己脾性相合,正巧百技此时缺林叔平这样的人手,于是林叔平便加入了百技。
他不说敢自己的真名,只称呼自己为戏鼠人。因为他学的本领中最精通的就是训老鼠,他养出来的老鼠可谓是种类丰富。有些体型大似猫,凶猛似恶犬;有些牙齿手爪十分锋利,而且极其灵活,这也是数量最多的i还有一些带着“毒”只要被弄伤,就要大病一场,甚至死亡。不过让林叔平感到可惜这种老鼠难养,而且不知为何这种老鼠带的“毒”不能被传染,致死性也不如原本好。
林叔平倒想更进一步,结果被他几个朋友拦了下来,要知道瘟疫这东西可不分人,万一真传染,不说他们几个也很难预防,如果他真搞出了这种东西,等待他的就不是几张通缉那么简单了。
再说比起病死,看人被一群老鼠撕成碎片不更有意思,这样的老鼠还好养,不如多研究研究如何使多这些老鼠更聪明更听话。
林叔平每每与别人打架时,就会从四面八方,犄角旮旯涌出大量的老鼠,扑向对方,即便咬不死,也能把对方困在那里,林叔平和他们朋友可趁此轻松击垮对方或者逃跑。
也是这个,他也渐渐有了一个称号——鼠爷。
不过,大概是年纪大了,林叔平也有了想要个传人的想法,还偏偏看中了郑荻,郑荻原本想直接动手,逼问出当时那些书的下落,可这件事做起来并不简单。
结果林叔平居然想收他为徒,这可是一个好机会,比直接动手方便了许多,借着这个机会,摸摸林叔平的底。
郑荻还记得和林叔平相处的那段时间,早上醒来时,衣服总能抖落出几只小老鼠,半夜有时会因为老鼠的尾巴或胡须扫过脸颊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他不止一次在走路的时候会踩到一个软趴趴的东西,然后就会听见“噗吱吱”的声音,接着郑荻就要向老鼠道歉。
这也导致了郑荻住的地方锅碗瓢盆没一个干净完整的,但鼠爷的房间就不一样了,非常整洁干净,因为那里的老鼠帮林叔平干活,那里的老鼠是最机灵也最听鼠爷话的。
一段时间后,郑荻也是摸清了林叔平的能力,找了个机会,一举除掉了林叔平,拿到了那些书。
不过有一部分遗失了,还偏偏是郑荻需要的那一部分。
“你在他身边,在相当长的时间忍着不杀掉他,我很佩服,而且我也大概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郑荻试着触碰这团雾,那团雾也不躲,在碰到雾的瞬间郑荻看到了一张女人的脸,苍白的,毫无生机的,还有那如石雕般僵硬的表情。
“你和抚灵门是什么关系?”
“我说过,我是百技的。”
“这不冲突,你先把他们放出来,这不是一个答谢的态度。”
这个人是通过操控鬼魂来做事的,不出意外刚刚那张脸就是她本人,而她带走盛朴云的手段很像抚灵门的“鬼筑间”。
鬼是人死之后魂魄不愿离开人世而形成的产物,而魂魄要去的地方就是阴间。
阴间是和活人生存的地方重叠在一起的,只不过一般情况下,活人是不会接触到的,同理鬼魂也很难来到阳间。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鬼自是不必说,活人倒霉了也是有可能误入阴间。
当然,也有很主动进入阴间的人,这些人根据流派的不同,手段方法也一易,而抚灵门则擅长以鬼魂做桥梁,把活人困在阴阳交界之地,在这种地方待久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要着急,我说了,我是来帮你的,我与林叔平有着血海深仇,林叔平就是从我家拿走是《旧圣遗书》的。而你缺的那一部分,在我这里。”
说完这话,那团雾缓缓浮到上空,不断扩大,周围狂风肆起,郑荻不太相信她说的话,不过既然判断出这人的手段,郑荻也有了头绪,所以他偷偷写了一张打碎桥梁的符咒,瞅准机会,向刚刚王小春倒下的地方甩了过去。
这个人的本体不在这里,打她没用,不过桥梁可是实打实在这儿的,虽然手段暴力点,总比一直困在里边强。
那团雾显然腾不出手来保护桥梁,叹了口气,“唉,都说了,我是来帮你的,有些事其他人在总是不好的,不过也够了。”
然后直直向郑荻冲了过来,郑荻正欲反击,只听那雾突兀的问道道:“你不想知道你到底是谁吗?”
这声音很熟悉,郑荻不自觉放松了下来,在那团雾穿过身体的那一刻
郑荻意识到,这是母亲的声音。
他甚至没有思考为什么那团雾可以个穿过身上的绷带,他的思绪已经乱掉了。
不过在雾穿过身体的那一刻,那冰冷的感觉让他稍稍清醒了一下,接着就是一连串的信息涌向他的大脑。
《旧圣遗书》残缺的部分,林叔平与那人的过往,她叫万乐幸,她的经历,以及苹县怪物的来源……
这个真相过于恶心,让人生寒,简直不把人当人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