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永一下来了个惊天大白眼。
都是闹着玩的,他倒还撒起狗粮来了。
林楚枫有点好笑,伸手把江汀羽拉回来:“好了,去吃饭了。”
吃完饭就可以回寝室睡午觉了,不用再去教室上课,午觉结束直接来考场。
夏天来的悄无声息,天气渐渐闷热潮湿起来,蝉鸣声在校园里哪个地方都听得到,晚上还有很多蚊子出没,给人身上叮得好几个包。
连续下了两天的雨,终于看见太阳出来了。
夏天的太阳不比春天,它非常的热,尤其在白天到下午这段时间里,很多人都有中暑的风险。
考试结束后,教室黑板上的天数从九天变成了六天,时间过的很快,像是火箭一般傲游在时间轴上。
刘锋宣布用一天的时间来拍毕业照和开以班级为单位的毕业晚会,早上和中午采购食材,下午拍照,晚上开晚会,每组五个人,一切都被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刘锋和他的妻子负责去蛋糕店里订个加急的长方体毕业蛋糕,上面插上全班同学的名字。
街上都是高三学子出来买食材的,人太多,小一点的零食店已经被一扫而空了,东西太多的,就去和卖菜的人家买一个篮子,一起抬去学校。
街上到学校差不多一公里多,走路去的话还算轻松,就是途中有个上坡路很难走。
“你帮我提一下,这个太重了我手疼。”
许轻至看着自己小臂上被勒出来的红痕,上去揉了两下。
盛屿夏抱怨道:“为什么不请几辆摩的来帮忙啊,累死去了。”
许轻至:“太费钱了,要不你破费去请几个。”
烈日炎炎,四个人提着一堆超重的东西行走在去学校的路上,周围田里正在劳作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听到声音,都把目光朝他们投来。
看到他们头上都戴有虽然简陋但很遮阳的草帽,盛屿夏摸出自己踹在口袋里都被晒得老烫的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她老爸:“爸,等我毕业回去,下田干农活的时候记得给我买顶草帽。”
江汀羽左手拿着一把蒲扇,一边走一边给四个人都扇一下。
路过那个上坡路的时候,心跳都加码了不少,随时都有可能会跳出来的感觉。
每个组买什么都是有规定的,他们这一组被分配到了买水果,买了两个西瓜给两个男生提,额外加上其他的橘子苹果之类的,两个小姑娘人手四斤,盛屿夏两斤火龙果两斤香蕉,许轻至两斤青提两斤荔枝。
放在初中或者小学,这些东西给全班人吃已经绰绰有余了,但他们是高三生,长身体正旺呢,十几斤水果放教室里分分钟就能被抢光。
按刘锋的计划,先把买来的可以食用的东西放到办公室他的位置旁边,怕被一群小崽子抢个精光,等晚会的时候再叫人拿上去。
“应该就是这了。”
江汀羽把东西放在桌子一角,活动了一下自己酸麻的手臂。
许轻至搓搓自己出汗的手掌心,办公室里有老师在,她小声说了句:“好热啊……”
声音很小,但还是被老师给听到了,他拿着个冒着热气是水杯转过来:“年轻人啊,多锻炼锻炼就习惯了。”
许轻至尴尬笑笑:“是是是,老师您说的是。”
“说的是,”老师朝她一扬下巴:“说的是就要多表现,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得养好身体啊。”
许轻至不断点头,连着几个人一起被影响,脸上都挂着没有笑意的笑容。
教室里,已经有同学在打扮教室了。
两边门口上都用气球整成一个八字,教室的正中间上面挂着一个气球,以它为中心,四个角连着五颜六色的彩带,墙壁上还用纳米胶粘上了一连串的小彩灯,右边窗户不管里外都粘有气球和手工蝴蝶结,左边窗户上面也都栓有蝴蝶结,黑板上是已经画好的板书,中间用多种颜色写着“高三一班毕业晚会”。
桌椅板凳已经被班上的男生搬好了,中间一块空着,桌椅板凳全部拼在一起,围成一个方形。
不得不说,策划打扮的人眼光非常好,整个教室被打扮得琳琅满目,其他班的人都来串门,看上去一点也没有乱七八糟的感觉,相当顺眼。
四人回到教室的首要目的就是寻找自己的课桌被搬到哪了,毕竟搬的时候都是不看谁谁谁座位的,毕业晚会上可以爱坐哪坐哪,只要脸皮厚,抬个板凳坐讲台上都是可以的。
许轻至和盛屿夏的课桌被拼到了一起,在左上角那里,四个人商量了一下,把靠椅都挪那个地方了。
教室够大,全班四十五个人都能坐下,还有人特意去给远在街上订蛋糕的刘锋他们找了几把椅子放在讲台下面。班主任一家一共五口人,他,他的妻子还有两个孩子,再加一个他父亲。
“看到没,我考虑得这么周到。”抬椅子的那个人得意洋洋地说。
可惜没人理他,他不说话了。
讲台的角落放着几筒礼炮,听策划人说,是用来给刘锋进教室时用的,现在还没安排好谁来拿,等到了晚上,自然会有男生来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