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汀羽摇摇头,反问:“你还想睡吗?”
林楚枫:“我还真有点困,我眯一会儿。”
他说的眯一会儿,实际上就是浅睡几十分钟,眼睛闭上没一会儿他就又睡着了。
现在还早,正式的起床铃要六点半才响,江汀羽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后,也慢慢地睡了过去。
校长起床后,早饭都没顾得上吃就来北教学楼视察了,仔仔细细地检查好任何一位同学的学号和座位号,生怕出现什么纰漏。
有同学调侃他:“老师,这还没高考呢你就这么着急这么仔细,要到了正式高考那天你得多激动啊。”
校长是个慈眉善目的幽默大叔,正因为这样才能和学生如此相处得来,他道:“你们懂什么,这叫严谨,来来来过来跟我一起看,看仔细点啊。”
校长一条隔壁搭在一个初中小同学的肩膀上,从后面看去像极了正在搞什么神圣事情的父子。
许轻至收拾好自己的考试用具,拿上一瓶刚买的矿泉水:“毛毛,你收好了没?”
“快了,等我削两支铅笔就ok。”
备两支铅笔是为了涂答题卡,一支如果出了什么意外,还可以用另外一支,如果真的那么倒霉两支都出意外了,还可以举手向监考老师求助一下。
削笔刀在桌上留下一小片铅黑色,盛屿夏拿出来看了眼尖度,抓起文具袋放进去:“走,先去找考场。”
这个时间点来找考场的人非常多,整个楼梯都被高三学子占满,各大教室门口的人更是连挤都挤不进去,只能眯起眼睛在不远处看。
许轻至一脸痛苦的从人群中挤出来:“一楼没有咱俩,阳永他们的也没有,上楼看看吧 。”
楼梯的扶手略微生锈,碰上去有棕色掉落,盛屿夏没注意看,擦了一手棕色小颗粒。
二楼的人比起一楼,人数是一点也没变。每次考试都要找考场,这点许轻至最讨厌了,费眼睛还费体力。
看考号之余,盛屿夏在人群里找到了两个熟悉的背影。
她走上去用文具袋戳了戳其中一人的背:“哎,你俩也在呀。”
江汀羽回过身:“都在找考场,不是很正常吗?对了,你的考场在三楼从左往右数第三间,小红在这楼最右边的那间。”
盛屿夏满脸惊喜:“你倒是勤快啊,你俩的找到没?”
“找到了啊。”江汀羽笑眯眯地说。
林楚枫和江汀羽起床后就上来找考场了,听人说重点班的考场低一点,俩人就在四层楼里跑了个遍,连名字都没看到后才跑上五楼找到考场。
俩人只隔着一个考场,阳永的考场在四楼,也不知道那货现在在哪,在干什么。
许轻至从后门里钻出来:“毛毛,我找到了我的考场了。”
出门后没看到人,她愣了几秒,随即往边上瞧了瞧,盛屿夏闻声朝她喊:“我在这!”
许轻至在原地给她一个眼神,示意她自己体会。
听完盛屿夏给讲旁边的两个大男生的历险记后,许轻至露出个感激的眼神:“你俩还蛮快的嘛,辛苦了。”
江汀羽笑笑,表示自己被坑后的不满。
八点开始考,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江汀羽准备给阳永打电话的时候,这货在教学楼底下出现了。
他换了身衣服,全身上下都是蓝色牛仔布料,膝盖上那一块破这个洞,整个人看上去英俊又不怀好意。
他大喊:“嗨,你们站着干嘛呢?”
盛屿夏拧起眉心:“等你,还不快点上来,林楚枫他们两个考场都帮你找好了!”
阳永脸上的表情又那么一丝微妙的变化,他一步三层楼梯地往上跑,到江汀羽旁边就做了个握拳的手势:“小弟膜拜一下你俩。”
江汀羽:“你怕不是有啥大病……”
考试快开始前的十分钟,校长在教学楼下吹了好几声哨子,催促着学生快点进入考场。
林楚枫和江汀羽一起上了五楼,互道加油后就进考场。
考场内被打扫的很干净,连往日月考都留着的黑板报也被擦的一尘不染,桌子上还残留着水迹,一看就是用抹布擦过几轮的样子。
林楚枫的座位号是二十三,一个考场二十五张桌子,他的位置靠窗,可以看见舞台上那串流动的红字,旁边的树上似乎还有几个鸟窝,雏鸟在叽叽喳喳地叫着。
这时候的考场里已经没有人再说话了,两个监考老师进来的时候,全都挺直腰板坐得端端正正的。
监考老师:“考试详细规则我这里就不念了,大家都考过试,试卷发下去以后先检查一下有没有空白的面,做好了一定要检查,不允许作弊和交头接耳。”
话罢,她拿了截粉笔黑板上写板书,语文考试时长两个小时,考完就可以去吃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