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岚依旧没能从金粉的口中撬出他和覃沁的关系,每一次哪怕时岚只说了一个覃字,金粉就会装聋装瞎打马虎眼。时间一长加上不和金粉继续当同桌,时岚也就渐渐地把这件事忘了。
时岚撑着头看着自己的第二任同桌。一中的桌子宽但是长度不长,所以同桌之间贴得很近。
时岚和余月松已经当同桌有一段时间了,但看到余月松带着眼镜的侧脸,他的心跳偶尔还是会漏上几拍。
余月松早已习惯身旁偶尔会投向自己的目光,但每一次都会装作不知道,像是他们同桌生活中一个很小的秘密。
叮铃铃——
时岚回过神,抬头看了眼黑板上的课表。这是时岚的一个小习惯——在准备铃声时看课表,在准备铃和上课铃的时间间隔找课本和卷子。
这并不是因为时岚多有条理,恰恰相反是因为时岚喜欢顺手把东西乱放所以才被迫养成了这个习惯。
时岚和余月松的课桌风格差别极大。
余月松的书桌干净到有些极端,常用的书本整整齐齐地竖着码放在桌上,抽屉里是按照时间先后顺序排放好的单科试卷,只要人不在课桌前,他的桌面上不会有除了书本外的任何东西。
而时岚的桌面则乱得多,只有书是堆在一起的,试卷塞在书本里,时不时还会有用过之后没按好的中性笔横在课桌中间。
“请同学们把昨天晚上做的小测卷拿出来。”
时岚看着刚从抽屉里拿出的一整沓试卷,从第一张翻到了最后一张,但是都没有找到那张数学小测卷的踪影。时岚叹了口气,又把桌上几本数学书和资料抖了抖依旧没有找到。
数学老师有个小癖好,讲评试卷时喜欢抽人回答问题尤其是数学成绩没有特别拔尖的那几个人,时岚就是其中之一。
时岚抬眸看了眼黑板上画好的几何图形,视线一偏刚好和数学老师浓密头发下的灼灼双眼对上。
完蛋了,时岚心想。
下一秒,数学老师的声音如期而至:“时岚,这道题你来回答。先来跟同学们说说这几何证明题的思路和错误点是什么。”
时岚站起来的过程像在旗杆上匀速上升的旗,周围的人都能感受到他的紧张,而余月松则像是在状况外,唇齿间不合时宜地露出一声笑。
时岚听到后身体一僵,垂下的左手有些不满地掐了一把余月松结实的手臂。
时岚用的力气不大,但是余月松还是被掐得嘶了一声,像是时岚已经把他的手臂掐青了一般。
时岚下意识低头,看见一张被推到桌子中间的数学卷子,上面写满了解题过程还十分贴心地把易错点用红笔画了出来。
时岚视线匆匆扫过,一字不差地照着上面地过程念了下来。
“这道题的易错点也是第一步是先要证明这个面的这个角是直角......”
时岚边念台上的数学老师边点头,最后他十分满意地夸了一句:“不错,思路很清晰,坐下吧。”
时岚悬在嗓子眼的心在坐下来的那一刻终于落地,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看向刚才帮他的人。
“谢谢。”时岚十分真情实感地感谢道。
余月松把卷子挪到离时岚更近的位置上:“现在那么见外了?”
时岚有些没跟上余月松的脑回路,朝余月松投向一个略带疑惑的眼神。
“你前面掐我的时候...”余月松顶着时岚怀疑的眼光慢腾腾的开口,而且话只说了一半。
余月松此人可能是因为从小到大的家庭教养原因也有可能是有时候单纯懒得搭理,说话经常只说一半给别人留下话口和巨大的想象空间,和时岚说话时甚至经常连那半截话都不说,就只剩下一个表情让时岚看图说话。
用时岚和金粉学来的网络词汇来描述就是活脱脱一个谜语人。
但时岚已经习惯余月松的这个样子,他没搭理余月松故意装出来的被掐疼后的可怜表情,只是十分顺手地用两根手指把余月松的衣服撩起来,在确认自己没看到任何痕迹后,他做出了一副十分无语的表情。
被戳穿的余月松脸上并没有露出被拆穿后窘迫心虚,脸上依旧十分温和地挂着笑而之前混杂其中的表情已经被收敛得干干净净。
时岚:......
“听课。”时岚绷着脸说。
余月松的手把试卷推得更过,像是不经意般手指扫过时岚的手背,语气带了些无奈:“好,听课。”
因为没有试卷,时岚做笔记只能拿一张稿纸在旁边抄。余月松试卷上的过程很详细,易错题旁边标了个小小的等边三角形,有些题甚至写了三种不同的写法。
余月松的成绩不需要做这些,为谁准备的自然不言而喻。即使时岚在这方面再迟钝,也能感受到余月松的用心。
抄着抄着,时岚的心思就有点飘,一分心时岚把题目抄错,抄错后又用红笔在纸上长长地画几条线,如此重复几次,一旁认真写着课外卷的余月松也发现了时岚的不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