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竞懒懒地看了眼身旁的余月松说:
“我想起来刚才故意朝你泼酒,一直缠着你的那个男生是谁了。”
余月松有些意外地朝裴竞的脸上瞥了眼,有些怀疑道:“你居然能看出来他是故意的?”
裴竞蹭一下坐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习惯坐得笔直余月松:“我又不是傻子,余月松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余月松没说话,但他默认的态度让裴竞捂了捂胸口。
“他的演技不如之前那个故意摔在周聪面前的。”
余月松想了想,没想起来那个故意摔在周聪面前的人是谁。
“不过那个男生和凌峰关系好像挺好,之前凌峰就是带他去的派对。”
裴竞多说了几句时昱和凌峰之前在派对上的事,余月松不感兴趣地点点头,喝了口摆在桌前的酒。
宴会结束之后,时昱和父母回到家,想起余月松那个冷淡的态度,时岚的表情有些不忿。
时父时母也因为巴结了一晚上的权贵而感到有些劳累,三人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佣人端来的解酒汤。
时岚下楼接水时看到的就是这一个场景,他闻着充满房间的浓重的古龙水味有些不喜地皱起眉,憋着气去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
时昱原本在闭眼养神,感受到有人从背后经过以为是煮着解酒汤的佣人语气有些不耐烦地命令道:“解酒汤还没煮好吗?”
时岚没有理会借着酒撒气的时昱,拿了水就上楼。见久久没有得到回应,时昱睁开眼,责骂的话刚到嘴边就看到时岚的上楼的背影。
时昱被余月松拒绝后实在是喝得有些多,时岚的背影和印象里余月松的背影渐渐重叠。
他突然猛地站起身冲上去拉住还在楼梯上的时岚,把被拒绝的怒气撒到时岚身上。时昱喝醉后力气没轻没重,时岚一时不防险些被拉倒在台阶上。
他转身,有些无语地看着那个罪魁祸首。
时岚还没开口,时昱就先声夺人道:“我叫你,你为什么不答话?我们家养你那么多年,你就是用这个态度来对我的?”
鸠占鹊巢太久,时昱已经忘记自己父母经营着的公司是从时岚死掉的父母手中夺来的。
时岚懒得浪费时间和他争辩,一根一根掰开时昱紧握着自己手腕的手然后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时昱。
时昱被他的态度激怒,之前装出的那一副柔弱有礼的样子也被他抛至脑后,抬手就是一巴掌。
时岚一只手抓着时昱未落的手,时岚没有使出十成的劲但是时昱被抓得嘶了一声。
“滚。”
时岚转身回了房间。
时昱愣了几秒,想要跟上时岚,刚追到房间门口结果就被关上的房门甩了一脸。
时昱用力拧了几下门把手,但房门已经被时岚从里面反锁,时昱踹了下门后才怀着怒气下楼。
时岚听着时昱故意跺出的脚步声,看了眼今天签好的租房合同和钥匙后把房间里不多的东西装到箱子里。
第二天,时岚搬着箱子和行李到了自己租好的房子里。
一中不允许学生在上学期间走读,时岚呆在这个房子里的时间不会很长,但是时岚还是认真地挑了个合心意的房子。
房子是一室一厅,面积不大,但是南北通透采光很好。阳光暖洋洋照在时岚的脸上,显得整个人毛茸茸的。
时岚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他的头发有些长长了,刘海有一搭没一搭地扎着眼皮。
他拿了个小夹子把刘海夹在一侧,拿出装在箱子里的东西。箱子里装着的东西不多,大部分是一些衣服鞋子以及没来得及带去学校的课本。
时岚从小就没人管,东西习惯随便乱放,收拾起来也没什么条理。但是对待自己的新家,他十分珍重地把每一件东西都整整齐齐放好,衣服也全部挂到衣柜里。
时家人大约发现了时岚已经变得空荡荡的房间,十多分钟前电话就不断打在时岚的手机上。
时岚挂断最后一通电话后把手机关机,有些疲惫地躺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