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冷哼一声:“这怪物是不死之身,埋在土里早晚会出来,万一报复我们呢?”
那人恐慌了,声音在发抖:“三哥,那你说该怎么办?”
三哥沉默片刻,声音低沉:“杰子,我记得你家养过猪?”
杰子瞪大眼:“你的意思是……?”
他们不知在谋划什么,脚步声走远了。无双缓缓睁开眼睛,眼睛酸痛,但还能忍受。耐心等着这股酸痛的感觉消下去后,他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头顶的月亮像个夜明珠,又大又亮。
他在一个不算深的泥坑里,身下的泥土有的湿润,有的干燥,泥坑周围的土大多都是干燥的,他猜测附近应当有河流,因此深层的泥土是湿润的。
那两人一炷香后回来了,说明这里离村子并不远。
“真是个怪物,我都不敢看他的眼睛。”杰子触及到无双的视线,吓得缩了缩脖子。
三哥哼笑着,左手拖着猪笼,右手抓着麻绳,声音冰冷无情:“怕什么。”
他将绳子过去:“接着。”
杰子抱住绳子,神情犹豫:“三哥,我们真的要这么做?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
三哥骂了句脏话:“他已经看到咱们的脸了,难不成等着他来报复咱们?”
“别说废话,快点!”
两个人跳下坑,一人伸出手臂穿过无双腋下,一人抬着他的双脚,两人将无双抬到平地上,然后将人塞进了猪笼里。
猪笼底部本就放了块巨大的石头,此刻又多了一个人的重量,三哥拖不动,骂骂咧咧地说杰子没有眼力见,不知道帮忙。
杰子从后面跑到前面时,无意间一瞥,猝不及防与猪笼里平躺着的那个怪物对视上了,只一眼,头皮发麻,双腿发软。
他心里觉得诡异,这个怪物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到像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
无双动弹不得,身体被拖拽的晃来晃去,挂在黑色的树枝上的月亮,也晃来晃去。
罪恶暴露在月光下,瞒不过天上密密麻麻的眼睛。
“好了,把他扔下去。”
两个人合力抬起猪笼,用力一扔——
“噗通。”
猪笼缓慢沉入水中,河水冰凉刺骨,强势而又残忍地将其吞噬。大量的河水涌入鼻腔、耳朵、嘴巴,只一瞬间,便体会到了窒息的感觉。
他控制不住地要吸气、想咳嗽,可喉咙一动,河水就冲了进来,顺着喉咙进入五脏六腑,胸口胀痛难忍。
下意识地挣扎,可他无法动弹,即使拼尽全力想用胳膊肘去撞击猪笼,但被麻绳束缚住的胳膊只能挪动分毫。
很快,他在痛苦中死亡。
又在痛苦中迎来新生,而后迎接下一次死亡。
不知死去了多少次,他又一次在这具身体中醒来了。他紧闭双眼,早已放弃了挣扎,不知是否是错觉,他似乎听到有人在撕心裂肺地喊他的名字。
很轻,很远:“无双。”
“无双——”
“雨枝!!!”
无双蓦地睁开眼,不顾双眼的酸痛,想看清是谁在叫他,可河水太脏太黑,根本看不分明,只依稀看到似乎有一抹红色在眼前闪过。
随着一阵天旋地转,离开水面的瞬间,空气涌入,“咳咳咳——”
咳嗽声急促沙哑,他拼命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可还不够……倏地,唇被堵住,随之而来的是冰凉的空气。
无双缓缓平息下来,浑身无力地软在冰凉但充满安全感的怀抱中。云青不知从何处得来的许多仙丹,喂他服下后,这具身体上的伤渐渐痊愈。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的错,我不该提什么还童丹,对不起,对不起。”
无双轻轻扯了下唇角,张开嘴要安慰他,可下一秒,一滴冰凉的水珠滴在了他的脸颊上。
下雨了吗?
他茫然地眨眨眼,这滴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没入他的唇角,是苦涩的。
云青哭了。
无双忽然就笑不出来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下压,嘴唇颤抖,喉咙里溢出一声哭腔。
“云青,我疼。”声音嘶哑,满腔委屈。
云青抱紧他,胸腔剧烈起伏,眼泪不断滑落,他轻轻亲吻着无双的脸颊、眼睛、额头。眼里满是疼惜,但细看,眼底却藏满了愤怒的杀意。
他捧在掌心都怕弄疼了的仙人,竟被人如此折磨虐待,对待这些人,千刀万剐都难消他心头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