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苏月眼底霎时聚起了泪花,“凌初哥哥,你,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你怎么……修魔了?”魔修身上的气息很明显,即使他们有意隐藏,作为仙修也依然能一眼勘破。她仍记得小时候,他们一辈人中,凌初的天赋是最高的,所有人都说他是根骨奇佳的天纵奇才,假以时日,必定一飞冲天。
小时候他一直都是她最崇拜的人,可这才过去多久,他怎能入魔?
凌初眼底闪起邪肆的光,“怎么?怕我了?”
千苏月咬碎了一口银牙,“是谁?我替你报仇!”
凌初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他揉了揉她软软的发心,语气柔软了下来,“好了,别天真了,这里很危险,你尽快出去吧。”
千苏月掸掉头上被他故意蹭上来的泥巴,虽然表面上很生气,但是心底却多了些安心。这是他自幼的习惯,坏心眼,总爱在别人身上留下点什么,他没变,纵使修魔他也还是当初的他。
面对凌初的话,她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出去,我需要腐骨莲藕。”
“你受伤了?”凌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全身并无伤势,又问:“你也没受伤,要那干嘛?”
千苏月闻言鸦羽般的睫毛轻轻垂下,声音讷讷的,还带了点哭腔:“是江随舟,他在妖界不幸被雪渊巨兽所伤,现在急需腐骨莲藕救治……”
说完她拉住凌初的衣袖,祈求道:“凌初哥哥,你就行行好,就让给我吧,没有腐骨莲藕,他会死的。”
凌初很无情,干脆地抽出自己的手臂,嗤笑了声:“不让,没你他也死不了,你当无极宗都是死人?赶紧回家。”
“凌初哥哥……”
“闭嘴,腐骨莲藕是我的,我不会给你,至于那劳什子的江随州,他是无极宗那老头的私生子谁不知道?他能让他死吗?需要你一个小姑娘替他冒险?呵,别让我遇见他,否则,见他一次我打他一次!”
“凌初哥哥!”
“好了,你要做什么我不管,腐骨莲藕是我的。”
凌初的决绝彻底断了千苏月的念想,但方才与沼泽巨兽的缠斗早已将她的符箓消耗一空,此时她只得亦步亦趋地跟在凌初屁股后头,与他组团行动。
记忆中的凌初哥哥少年意气,十分潇洒恣意,千苏月闪着星星眼望向少时偶像,却见他十分狗腿地跟在衣衫褴褛的少女身后,殷勤地献上四处搜罗来的灵果,还贴心地替她掸去鞋尖上的泥点。
千苏月:“???”什么情况!
少女却十分不识相,一脚将他踢开,面露嫌恶:“臭。”
被踢开后凌初也不恼,依旧笑嘻嘻地围过去。她打她左脸,他就送上右脸,生怕她打得不爽。
千苏月:“……”没眼看,修了魔的果然不一样。
她又悄悄将视线投向一侧的白衣少年,夜色漆黑,他又带着面具,使她看不清他的面容,不过他举手投足都给了她一种熟悉感,这让她不由得想到幼时与江随州的初见。
彼时她尚未筑基,仙门联盟举办了第一次秘境探险,起步要求就是筑基,她觉得有趣,闹着要去。
她父亲不允,还是大师兄禁不住她的软磨硬泡,探险当日偷偷将她带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