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无愿惊恐又无助地望着她,浑身战栗发抖,下唇被咬得都是鲜血,薛澄见之不忍,小心抚着她下巴。
将声音放轻,害怕惊扰到了本就处于恐惧状态下的可怜美人。
“别咬了,好么?已经没事了。”
她不确定在这个时候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有没有用,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来让柳无愿的状态变好一些。
薛澄转身去将房门关上,回头将柳无愿抱到床上,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将先前属于梁端的那股臭味给驱散。
青柠香味为沉郁的房间带来清新,过了许久,怀中人才渐渐冷静下来,许是委屈让她后知后觉地生起气来。
她无法言语,做不到质问薛澄为何将她置于如此境地,更想问薛澄一句,究竟是不是她将那人请来家中。
可她只是轻轻推开了薛澄,即便身体在叫嚣着十分眷恋这个让她感觉温暖安心的怀抱。
柳无愿明白,眼前这人也并不能成为她的依靠。
她推拒的动作并不大,但薛澄很配合地第一时间松开了手,见她神情像是平复了下来,翻身下床准备出去却察觉到阻力。
原来将她推开的人却默默攥着她衣角,柳无愿将头偏到一边去,大约是有些不好意思直视薛澄。
明明是她将人推开了,可偏偏薛澄要走,她又害怕得不敢放开薛澄。
薛澄只好解释道:“我给你买了吃的,刚刚情急放在外面了,我去拿进来。”
她好声好气地哄着小哑巴美人,柳无愿睫羽轻颤,从不曾听过原主用这样的语气来哄自己。
即便是最开始将她捡回来的时候原主装过几日乖,可也没坚持几日就原形毕露,只这么一下,柳无愿就在怀疑眼前这个到底还是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人。
薛澄没觉得自己露出了马脚,还在试图与正在出神思考着的小哑巴美人打商量,温声说着:“就一会儿,真得很快,我跑着去,好么?”
柳无愿回过神,点点头,默默将手中攥着的衣角放开,脑子里却在思考,为什么薛澄会对她如此温柔有耐心?
难不成是在图谋些什么?
可她一个孤女,无依无靠,话也不能说,至少表面上来看目前在这世界上她唯一的亲人就是薛澄。
她自己尚且要靠薛澄才能活下去,那薛澄能从她身上图谋什么呢?
恐怕也就只有这副身子了,那么得到这副身子以后薛澄还会否如此对待她?按照过往薛澄对她动辄打骂的行为来看,答案显而易见。
薛澄不知道小哑巴美人在心里已经有了许多计较,匆匆出去把随手放在门外的竹篾提起,好在吃食都还是温热的。
她招呼着柳无愿过来先吃点东西垫肚子,自己抓了两个包子边吃边说:“我得去看看情况,那人竟然趁我不在家闯进来,还意图对你不轨,我定要让他好看...”
一边吃着肉包子的人满脸愤愤地说着,柳无愿只是低头吃面,只当她全在演戏给自己看。
薛澄自己是个话痨,别人有没有回应不影响她继续说,又想起小哑巴美人脚上带着镣铐,今天好在是自己及时赶了回来,不然真遇到事情了跑都跑不掉。
可惜她没继承原主记忆,根本不知道打开镣铐的钥匙被放在哪里,但这个问题拿去问人家柳无愿显得她有种故意骑脸输出的感觉。
于是薛澄很苦恼地大口将包子吃完,在房中四处翻找了起来,柳无愿被她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蹙眉静静看着她将本来就不大整齐的房间翻得更乱。
好在薛澄最后在衣柜层层叠叠的衣服里找到了一个被夹在其中的钥匙,都不用猜,绝对是用来解开柳无愿脚上镣铐的。
“找到啦~”她一脸喜色地转过来,就差没高兴得原地跳起来。
柳无愿觉得这人真是奇怪,自己的东西自己都想不起来放哪儿了么?不过原主就是个丢三落四的性子,天天流连于花楼买醉,真忘了也算不得什么稀奇之事。
薛澄快步来到柳无愿身前,单膝跪下就要替柳无愿解开镣铐,却不知她这个举动对于平常总是受原主打骂的可怜小哑巴来说是多么大的惊吓。
“......”
小哑巴美人吓得面条都不吃了,下意识后退,脚上镣铐却绊住了椅子腿,导致她重心不稳一头往后栽倒。
好在是薛澄离得近,一把将人抱住,赶忙关心地问道:“怎么了?没事吧?”
柳无愿觉得她简直就是在惺惺作态,分明是她将自己吓得摔倒,怎么还做出一副关心的样子来?
平日里对她任意打骂就算了,现在还要做出这种模样来,是想要玩弄她的感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