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富家子包船,打算去偏远一点的星球买乐,肆意风流,无法无天,完了再拍拍屁股回来,销毁假身份,片叶不沾身,毫无责任,毫无风险。
柳星横阔绰付款,他们便当她也是其中一员,热情邀请。
柳星横问:“如果那些人发现了,追究责任怎么办?”
纯新人发言,游戏发起者哈哈大笑,“追究不到的,他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放心吧,你去过就知道了。”
柳星横犹豫三秒,看众人都鼓励的看她,遂点头,“好。”
“喔——”,众人起哄,将出发时间发给她,七嘴八舌的嚷,“要来哦,一定要来噢。”
时间还早,他们说完就散了,要自去寻乐,至于柳星横,也不是什么提携新朋友,这世上,循循善诱千方百计要人参加的,让人进入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做惯的伎俩,先让柳星横上钩,让她尝到点甜头,然后就可以蛇打七寸,掐住她,压榨她,把油水榨干,若有什么意外风险,再将她推出去承担责任。
谁让柳星横生面孔,初出茅庐,连假面上都透着一股清澈愚蠢,吃人的事,管他什么身份,是人就在被吃。
柳星横目光跟随他们移动,舒适的倚靠到沙发背上,愉悦的微笑,低声道:“我会去的。”
一定会去的。
人在一天中对无数人说话,但你不知道,对面的谁会是深渊。
越知晓人类的本质,就越让我趋于变态,癫狂的精神,扭曲的心理,柳星横原谅殷不谦了,这愤怒之火轻易就能烧坏人,烧坏你,也烧坏我。
夜场喧杂对她的精神很不友好,柳星横去外面透透气,天已经全黑了,他们出发时间在午夜。
寂静黑暗里有轻微的求饶,颤抖而绝望,向恶乞讨,“不要……”
柳星横闻声踏步,哟,是熟人,在那群人里见过一面,但没有直接对话过,贵公子已经撕了斯文的假面,狰狞邪笑,迫不及待的要享受他的甜心。
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意击中他,全身都在预警,那是被精准锁定的恐惧感,是生命被瞬时收割的天然惧怕,冷淡的女声说:“你知道吗,如果她说不……”
“那就是不。”
真可惜无人教导你,让你太晚明白这个道理,柳星横稍稍歪头,对仰面泪眼朦胧看向她的女孩微微一笑,下一秒,人形野兽一声不吭的栽倒,再无生息。
哇哦,超静音哦,柳星横给mono6打好评。
“啊……”被压到的女孩手比嘴快,在音节刚出时就捂紧了嘴巴,将惊呼咽在口中,虚软脱力的身体被激发了潜力,忙不迭的爬起来,也顾不上自己一身狼狈,只在对方和柳星横之间来回扫视,惊慌失措,“他是本地帮的大少……”
她说:“他们一定会追究到底,所以,能不能请求你,带上我……”她是夜场工作人员,她见过柳星横,她知道他们要一起离开,怕被拒绝,她结结巴巴的解释,“不……不用一直带着我,只要在路上把我放下去就好了,这件事起因在我,我会承担一切,是我杀……杀的……他,能……能不能……”
柳星横抬眼看她,夜场的规则是,不允许在场内放肆,当然不是为了保护她们,而是为了赚取更多利益,如果有人愿意支付高额罚金,那依然做什么都可以,但内外只隔一道墙,没有人肯为墙付费,约定俗成的就是或诓骗或威逼或利诱或恐吓或其他任何方法,只要她们踏出那道门,那就足够随心所谷.欠肆无忌惮的享受了。
灰头土脸,沾满脏污的女孩泪痕清晰,柳星横将外套脱下甩过去,看了眼时间,“你有一小时十五分钟的时间收拾。”
“谢谢,谢谢……”女孩下意识勾出一抹笑,但仍旧凄苦。
柳星横没功夫纠结这些,转身就走,“车在哪?”
“啊?”女孩愣神但瞬间就反应过来,“这边。”
柳星横三两步跨上前,在驾驶座上坐好,“系好安全带,地址。”
女孩立刻放大导航地图,匆匆忙忙扣好安全带的瞬间,飞车已经飞了出去,纯正的飞车。
有柳星横当司机,太赚了,殷不谦都还没有这个待遇呢,柳星横瞥了眼仍旧颤抖的女孩,从见她的第一眼就在发抖,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情绪激动,那是痛。
单纯的生理疼痛,太常见而被熟练的忍耐,柳星横丢过去一盒防护贴,目不斜视,专注开飞车,“换上。”
女孩迟疑了一瞬,便利索撕贴撤换,觑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谢谢,我叫逾白。”
“星横。”
赵无誉没死,但显然重伤,甚至伤的十分隐疾,被碾碎alpha的尊严,柳见月听到一伤一逃的消息,转头就回了朱家,关她什么事?
柳家惊恐至极,但事已至此,没救了。
朱映柳大怒,赵无誉死不死伤不伤她不在乎,但这枚棋子还没有被利用彻底,榨干价值就废了,朱大小姐的怒火需要一个家族陪葬。
赵家自己也很怕,若联姻成功,他们自会去主子面前邀功,但事坏人毁,还没有汇报,是擅自行为,一家子急得没有办法,只能去让赵云歌出面,让她请求生机。
赵云歌也是无语,“找我有什么用?”
赵无虞说,他已经去看了赵无誉,看的他后颈生寒,“你当然有用,只有你,只有你开口,我们才有机会。”
看赵云歌低眉敛目无动于衷,赵无虞深吸一口气,“算我求你。”
“你求我?”
“求你。”
赵云歌冷笑一声,抬步便走,“最后一次。”
求我啊,赵云歌想,看啊,这权利终于又被他人赋予到我身上了,虚无缥缈毫无根基的权利,又变成华服,不问我的意愿,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