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哦。”许夏蝉把通讯掐了,露八齿微笑显出真正的咬牙切齿模样,几分钟后,位高权重的众富人收到了一打应缴账单。
厉生山厉在水熟练的清点钱财,向桐江仰天崩溃,“此生没受过这等有理有据的剥削!”
谢北楼:“……我不是帮你了吗,怎么还要付重金?而且我不是穷人吗?!!”
殷不谦?
柳见星用脚尖踢了踢她,提醒道:“你有一份……二三四五……账单没付。”
顿了三秒,柳见星说:“难怪你抠搜,真穷啊。”
殷不谦把账单丢到未读消息那一栏,说:“别管它。”
柳见星在主控台上看见了她上次带出来的巫灵小人像,于是拿起来把玩,闲聊似的说:“姚青弦去阿加星系了,你知道吗?”
“啊,我知道。”还没到阿拉亚领域,殷不谦注意力都在航线上,生怕哪里杀出来个程咬金,她如今可不是能硬刚的超级战士了,得悠着点。
“也是,你应该知道。”柳见星说,所以殷不谦和阿庇斯也是有关系的,但仅仅是阿庇斯吗?
殷不谦踏足的地方,C区战场尤莉拉,楚珮,阿拉亚,帝星,柳见星想想就觉得头疼,她不光不擅长医学,也不擅长这些,勾心斗角弯弯绕绕,怎么会有人天赋在这里?
周栖时一口酒差点呛在嗓子里,险些毁掉她的贵女形象,赶紧把酒杯放下来,挂上大方得体的笑容,环视一周,还好,没人看见。
周贵女袅袅的挪步,随机混进一个圈子,竖着耳朵听,“……十殿下还是痴情啊,他已经向帝王请求,迎娶朱映柳……”
秦朱联姻?
周栖时霎时脑子里闪过无数个预象,能够有传言出来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七十之争愈发激烈了,一个动作背后是无数道利益交叉,周家不管,那么她能从中得到什么。
进入阿拉亚领域,殷不谦松了一口气,她们没去主星,而是停留在边界,一个蔚蓝色的孤独星球。
“这是哪?”柳见星好奇的问。
“nebula。”殷不谦说。
nebula在下雨。
蔓延无际的雨云沉沉压着,雨声淅沥,水雾氤氲,殷不谦说:“人活着就是体验,偶尔淋淋雨也很有趣。”
不过是准备不足,柳见星没拆穿她,握住她伸来的手,抓紧,跟着她踏入雨幕。
雨滴很快打湿两人,顺着发丝往下滑,四面八方都是雨,钢铁森林的城市在这雨中沉寂,人迹罕至的野外在雨中焕发生机,殷不谦给她介绍nebula,“这场雨后,有湖水决堤,引发洪涝;有山体承受不住,滑坡粉碎,泥石流吞没森林;有天下山川河流归于大海,海啸再将这水汽还给陆地。”
“高情商说这是原生态,真实就是,nebula原始,荒蛮,孤独,壮丽。”
“nebula的历史中,曾经有过一场灭世的大洪水,淹没万物,湮灭整颗星球,”殷不谦盯着柳见星眸光闪亮,“想象一下,那是多么浩荡的场景,而且在它的传说里,在数不清时间的很久以前,下了一场持续五百万年的大雨。”
柳见星凝眸看了她半天,点头,“我知道了,你喜欢毁灭。”
我喜欢毁灭,殷不谦想了想,天,我真的喜欢毁灭,“毁灭让我感受生命,哇哦星星,当有一天星辰坠落,岩浆滚烫,风暴不息,我就走在生灵涂炭的人间,漠然观望,哇哦……”
柳见星把她嘴巴捂住了,平静的制裁,“闭嘴殷不谦,这不可以,就算星辰坠落岩浆滚烫风暴不息,你也要……”
爱这人间,柳见星突然卡住了,殷不谦,怎么会有人爱你,没有人在爱殷不谦,所以她喜欢毁灭。
“也要怎样?”殷不谦挣扎出来,巴巴的问。
柳见星笑了一下,眼睛弯起来,“你也要努力建设美好世界。”
切,我还是劳碌命。
殷不谦撇嘴不屑,柳见星捏她脸,拉长,“你这是什么表情,渣A,你是不是飘了?”
我天天忙的要死,哪有功夫去渣,殷不谦叽叽咕咕的,但很乖的对柳见星笑,“没有,我们去找个地方歇会啊?”
谁敢惹你啊,反正殷不谦不敢。
柳见星看她心口不一的,冷笑一声,“呵,走。”
“好嘞。”殷不谦殷勤带路,“太君,这边的干活。”
“说人话。”
“哦,走这边。”
“雨好大,星星,雨好大啊,”殷不谦怕她听不清,扯着嗓子喊,“你知道我们那边形容雨很大是怎么说吗?”
“什么?”柳见星同样扯着嗓子答。
“依萍——又去陆家要钱了!”殷不谦哈哈大笑,“照这个雨,依萍得把陆家要破产哈哈哈!”
什么乱七八糟的,柳见星说:“你在说什么东西?”
哦,你是文盲,殷不谦想起来了,很好心的科普,“这是一个言情故事,陆依萍和何渣男……”
“故事?渣A?”柳见星看不清也听不清,“你到底在说什么?”
殷不谦已经发散思维说到南朝四百八十寺了,指着隐隐绰绰终于显现出轮廓的城市,“多少楼台烟雨中!”
柳见星顺着她的手看出去,重重叠叠的楼宇掩藏在茫茫雨幕里,像一幅宽阔无边的画,很难看清人类身影,这城市就仿佛孤独的矗立在大地上,任由时光变迁,永恒静谧,点头道:“是有股子浪漫。”
殷不谦立在她身边,附耳清声:“看哦星星,是烟雨锁重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