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露更疑惑了,“?”
江竹静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只是个全身体检。”又伸手探了探她后颈,问,“感觉怎么样,会不舒服吗?”
秦朝露还是很不适应被人触碰敏感区,摇头把她的手晃掉,“没有不舒服。”
江竹静收手走到一边,说:“我现在释放一些类A素,你感受试试。”
秦朝露一下子握拳,全身紧绷,但没有疼痛,她什么都没感受到,只是后颈的芯贴微微发热,暖呼呼的,就像冬日的太阳。
江竹静更改模式,打开换气,回答秦朝露无声的疑惑,“我说过,是保护贴。”
真正的以omega为客体,为omega服务的保护贴,甚至外部信息素过于强硬侵袭的话,它会毫不含糊的反噬攻击。
看秦朝露还是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江竹静沉默一秒,“需要开些宁心安神剂喝吗?”
秦朝露脑子都要糊掉了,江竹静也不指望她答,利索的开了一单方的安神剂,拿出去放着,喝不喝随她意。
让秦朝露去客厅里待着,江竹静把医疗室门关好,很没形象的趿拉着鞋走,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是疲惫的社畜,取了一瓶低渗饮料,倒了半杯,收腿窝进大沙发里,打开光脑操作了下。
“叮——”
即时到账,秦朝露的账户收款一大笔,是很大很大的一笔。
江竹静吞水,然后说:“好了,你是富婆了,出门逛逛街,爱买啥买啥。”
“秦朝露,要自己出门哦,”指望我是不行的,我一天天忙的要死,没这个时间,“现在,外界不能伤害你了。”
秦朝露真实迷惑,江部长图什么,她的研究价值?但并没有研究啊,想了半天,她浮出一个模模糊糊的猜想,目光复杂又言以难喻的靠近,张唇亲吻了她一下。
图这个?
江竹静一头黑线的把她推开,“这种事,只有双方快乐才能做,不要掺杂别的。”
秦朝露明显茫然,什么是快乐?
江竹静耐心的解释,“昨天我有让你舒服吗?”
秦朝露迟疑的点了下头。
“你也有让我舒服,呐,这就是最简单,直接,低等的快乐了。”
江竹静说完就躺回去,别问,问就是渣O也累。
殷不谦花了近三周时间把自己变回正常人,随即便紧锣密鼓的重新训练,仅仅普通线上的正常人不够应付接下来的硬仗的。
厉生山已经住在办公室了,以boss的训练强度,他们跟不上的话,那后果太可怕了,手术没死的人练死了,这什么人间惨剧。
厉在水推开训练室的门进来,殷不谦正结束最后一组,汗水滴下便立刻被特性材料吸收挥发,室内干燥凉爽清新,只除了殷不谦。
汗湿闷热难闻。
厉在水默默退了一步。
殷不谦喘匀了气,问:“你……”
厉在水赶紧打断她,大声表示自己不是来游手好闲的,“既然有了一例……成功的模板,我想……可以开启第二例临床……”
殷不谦倒没有什么表情,只说:“你确定?”
确不确定的,厉在水说:“腺体紊乱……躯体化……已近末期,没有时间了。”殷不谦的模板是唯一的希望,尽管第二位的身体素质完全不能和她相比,风险更是翻了数倍,但也只有这一条路走。
厉在水将目光转向窗外,苦笑了下,“boss,你知道有多少人因为腺体挣扎在死线上吗?”
论苦难,殷不谦只见过更多,不置可否的开口,“那就开始。”
“不过,”殷不谦扭了扭脖子,仿佛极不舒服,“我总觉得,不太安逸……”
说不出的感觉,她道:“就好像有一股恶意,在针对我。”
无时无刻无处不在。
厉在水皱眉,费劲的回忆,“我,好像,听他也说过,类似的……”
是前一位既成功也失败的那人,厉在水立刻打开数据库,调取日志,连翻数页,找到了当时的对话,是他去世前几日,“厉医生,这世界在仇恨我。”
起了一点微末虚无的疑心,厉在水不停的抓取数据,打开一篇篇失败案例,实验日志忠实的记录一切。
#S271#
“我不知道,医生,我感觉很难受,他们压迫我。”
#K726#
“这世界疯了,你看不见吗,它要杀了我!”
#G869#
“你永远不能明白我的感觉,他们穿透我,吞食我,无时无刻不在吃掉我!”
不停弹出的窗口充斥了整个房间,密密麻麻,都是发光的虚拟页面,厉在水在庞大的日志对话里寻找,几乎……几乎所有人都说过相似的字句……
不过那时候,每个人都以为他们经受不住,精神崩溃了,臆想与妄想是后期最明显的两大并发症。
殷不谦显然精神正常,这世上也不可能有超自然现象,厉在水爬过巫灵祭坛也不信仰它,她只会想到一件事,“会不会,我们一直忽略的,真的存在一种物质,气体,粒子,波,能,场,域,从没人发现过的,在阻拦?”
看不见摸不着,无形无色无味无质,只有被侵蚀日久才会发现,而殷不谦本身就强于普通人,极端敏锐,所以仅仅一个月就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