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不谦眼前一黑。
楚珮许氏,帝国的一大毒瘤,现任家主许千城,也是个枭雄人物,势力繁杂,小部分在台面上,大部分都在地下,别涉黑了,他就是个纯黑,殷不谦转头看向属官。
本地人出身的属官尴尬一笑,不是他拦不住,是许夏蝉啊,蝉小姐他不敢拦。
“很好,”殷不谦及时抓住机会,“许夏蝉,你被聘用了,即刻入职向导,薪水你开。”
许夏蝉拒绝的话卡在嗓子里,“那你等我回去做个模型,推个公式出来,薪水就按公式发。”
“好的,许向导,还有什么要求吗?”殷不谦亲切和善的问。
“没什么要求,”许夏蝉没干过向导的活,茫然的问:“我需要做些什么?”
殷不谦和许夏蝉缓步走在街边,亲兵卫队遥坠在后,“我昨天见到了一场玉甲游行?”
“锦玉夜巡。”许夏蝉纠正她,“在成为corona之前,我就是锦玉无相甲。”
殷不谦倏的停步,许夏蝉微微一笑,示意她接着走,“楚珮传统,你要知道这地方是很乱的,历来如此,兵乱,匪祸,文明在这里形成漩涡,为了活下去,十人九匪,为了保证己方文明留存下来,不被时代湮灭,全民皆兵。”
“最乱的时候白骨横行,人畜同食,”许夏蝉无波无澜的说,“后来就出现了玉甲兵,没人知道他的身份,白日正常生活,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身份责任,一旦带上玉甲面,你就是锦玉,护佑楚珮,成神受香,出巡人避,遇险为兵。”
“所有锦玉的身份都是保密的,除了他自己,可能家人都不知道,”许夏蝉说,“而每副玉甲也都是独一无二的,在楚珮,没人可以摘下锦玉的面具,这被视为大不敬行为。”
“每三日的日夜交替时刻,乌角嗡鸣,锦玉将出。”
“我曾经是无相甲,不过现在改行了。”许夏蝉打开她的玉甲照片,发送给殷不谦。
所谓无相,原来就是空白面具,殷不谦看向许夏蝉,什么都没说。
但许夏蝉完全懂她的意思,破防跳脚,“我又不会画画,难道刻许多数据公式上去?那就得叫公式甲,这也太难听了。”
“你懂什么,”许夏蝉拼命找补,“我的玉甲可是自己烧制的呢,独一无二!”
“哦。”殷不谦理解了,“难怪你改行了,是维修费用太贵吧。”
“呵,”许夏蝉打开推算资料修改起来,“殷少尉对我人身攻击,应补上精神慰问费……”
殷不谦闭嘴了,也麻了。
风流浪荡的殷少尉,楚珮新欢传到帝星,有人欢喜有人愁,喜的是她死性不改,沾花惹草更令人放心;愁的是柳见星……她爹,柳二爷。
柳见星学习任务重,忙得很,不大有功夫理会殷不谦的花边新闻,柳二爷自从当了殷少泰山以来,直接走入人生高光时刻,但好景不长,随着殷不谦功勋卓著,本性显露,原本稳当的泰山位置也开始坐不稳了。
二爷只是二爷,干啥啥不行,在虚名横行的帝星,他连个头衔都混不到,只能被尊一句二爷,眼看着天南地北的美人都快入了殷不谦后宫了,十分着急,旁敲侧击的打听婚讯,柳家是很愿意结两姓之好的,但殷家毫无动静。
殷忠礼被他问的也很为难,老爷子久居内院,不明所以的外界都还以为他快要接任殷氏了,只有知道底细的少数人才懂他这个殷大爷的含金量,而柳二爷是一无所知的,他又不愿意透露自己的尴尬处境,每次都模糊带过,不置可否。
若朱蒙正没废,柳家底气还足一点,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可柳见月这步棋又时运不济的半废了,现在的柳家可是一点不敢大小声。
柳二爷心烦意乱,自觉天天为家族操心,殚精竭虑的,还没有一人理解他,只能去宴会上喝酒抒发自己的苦闷。
新欢花边甫一传过来,柳二爷就怒拍案,“混账!”
交好的几人立即过来关心,“怎么,又是谁触我们二爷的霉头了?”
“哼,”有人捧,柳二爷愈发怒,拿出长辈的架子斥道:“这个殷不谦,实在太过分了!”
几人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有人起身提壶倒酒,暖言宽慰柳二爷,“年轻人嘛,谁不荒唐,要我说,是军部把人调的太远了,这又见不着面,再好的感情也禁不起那天天看呀。”
“就是,这军部好不容易逮着一个人用,又去尤莉拉又去楚珮的,十分的感情都被磨掉三分了,太不人性化了。”
三人成虎,把柳二爷说的更焦虑了,皱着眉头寻求建议。
有人提议让柳见星随军去,立刻就被否决,那人说:“你难道还指望alpha专情?你我都做不到,alpha生物特性就这样,重点不是随不随军,重点是,二爷千金的正统名分,地位,操心那些你就本末倒置了。”
“你管她几个情人呢,可这夫人位置只有一个。”那人点点桌子,这才是利益相关的重点,不被承认的情人,是分不走多少利益的,只有夫人,妻子,才是捆绑最深的。
柳二爷心里苦,心想我不知道吗,这殷家不松口啊,有人察言观色发觉了,遂低声道:“你抓住殷不谦啊,殷家那管不着,只要殷不谦承认,就是殷家不认也没办法。”
一语惊醒梦中人,而抓住殷不谦的办法就很多了,那人本着老哥两的交情,推心置腹道:“二爷我是真拿您当兄弟了,这种东西很少,很难弄到,我也只有两剂,一剂留给我自己,这个就给你了,记得喜酒请我。”
柳二爷将一管深蓝药剂攥在手心,连连点头,“肯定肯定。”
热乎宝贝拿着,柳二爷也无心酒宴了,匆匆回家,给他药剂的人静静坐在角落里,发送了一条短讯,“已办妥。”
副官收到消息,躬身汇报:“已经交到他手上了。”
假寐的老者轻轻叩了下椅面,叹道:“我实在舍不得啊,”惜才若此,“把柳家资料准备好,所有证据一个不能少!”
“是。”副官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