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遭,斯嘉丽之行都变得索然无味起来,虽然后面也很有意思,却始终差了点什么,难以在记忆中留下深刻印象。
柳见星在拆巫灵界的礼包,拆出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看材质不太结实,看外形古朴有神,拿在手中很有年份感,有些小摆件上浮刻着极具美感的符文,光看着就仿佛有未知能量牵动,拿出去二手都能卖出天价的感觉。
这就是文化差异了,要是首领那边的人知道柳见星把这些文明遗存,古神法器当家居摆件,真是血都要呕出来,要天天向他们伟大的巫神忏悔,时代变了,巫灵式微若此啊。
真是古老的习俗,柳见星一边感叹,一边将包装纸展平,上面有些文字图样,她仔细辨认了些,似乎是一封信,但她不懂这种语言,遂登上星网找翻译器。
“柳家无能,姚家不是?”殷不谦将姚青弦的话还给她。
姚青弦就知道,这账肯定要算,推脱不了只能认下,“这是姚家失误,不会有下次。”
好在柳见星没事,殷不谦还算轻拿轻放,姚青弦将当时情况细说了一遍,以及无法解释的信号与死星,又见了巫灵那更无法解释的场景,遂问:“难道我们也掉到巫灵遗址了?”
殷不谦一言难尽的看她,“你也真会想,怎么不想想是你们技术力不够。”
“你的意思是,有人借着更高的技术力试图接触我?”这个方向的话,整件事就正常多了,姚青弦思索起来。
想了一会,还是闲话少说吧,姚青弦说起她和殷不谦之间最重要的联系——阿庇斯,“你还记得之前帝廷抓捕的阿庇斯无故失踪吗?”
殷不谦示意她说下去,姚青弦皱紧眉头,“自那之后,阿庇斯仿佛得到了指令,再次蛰伏,一丁点的消息都没了,我一直监视着大皇子,梅从雪,还有赵云歌,可以确认这一次与他们都无关。”
“事实上,阿庇斯脱逃,我觉得是梅从雪已经失去控制权的表现,”姚青弦说,“大皇子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控制过阿庇斯,而赵云歌只是替梅从雪办事,他们两都不可能是幕后主使。”
殷不谦敛目又抬起,“阿庇斯最后一任核心领袖野雀死于六十年前,此后内部分裂夺权,出现数个小头领,却始终没有核心领袖诞生,帝国持续围剿消耗了他们大部分力量,才让大皇子抓到机会,但大皇子非良才,能力不足,反而为梅从雪作嫁衣,被悄无声息的篡权。”
“要么他们内部又发生了什么事,要么,有其他人介入进来了。”殷不谦问姚青弦,“你知道他们上次来是为了什么吗?”
这我哪知道,姚青弦心说我只是让你想办法弄人来,这不是你想的办法吗,“为什么?”
“为一个人?”殷不谦不能确定,“或者是一件物品,据说和两任核心领袖都有关。”
“我知道了。”姚青弦知道新的追查方向了。
不急着回去,姚青弦先溜去柳见星房里,雨露均沾雨露均沾嘛,她心虚的想,看见柳见星趴在桌上研究破纸头。
“你在干嘛?”姚青弦奇怪的问。
柳见星扬了扬陈旧的纸片,“这好像是一封信。”
“一封信!”姚青弦惊叹,这还是上古传说里才有的东西,赶紧把脑袋凑过来瞧稀奇。
因为很多污渍以及年代太久远,好多字都看不见了,也因为相关文化早已遗失,连星网翻译器也没起多少作用,很费劲的才看懂了些许字词,柳见星指着信纸说,“好像是写给梅兰妮的信,你知道梅兰妮吗?”
姚青弦诚实摇头,“没听过,是斯嘉丽的彩蛋吗,难道是斯嘉丽真实的名字?”
两人被勾起了好奇心,拿出了坚韧不拔的毅力,上星网,上暗网找线索,翻译信件,姚青弦吃力的核对着字词,没有一点信心的说:“这好像记载了一场战争,勇气,鲜血,船长?海战吗?”
那谁知道呢,反正她们仍旧不知道斯嘉丽是谁。
周栖时看着殷不谦,第一句便是:“朱蒙正废了,你知道么?”
殷不谦瞳孔骤缩,“什么时候?”
她的反应不似有假,那就是真的无辜了,周栖时稍稍松了口气,死一个陈天风没关系,但如果殷不谦一下子就对两个世家下手,那就要重新估量合作事宜了,“朱家把消息掩的很严,恐怕朱映柳也是刚知道。”
“谁动的手?”殷不谦问。
周栖时摇头,皱起眉头,“相关人员全部毙命,毫无线索。”这一手太狠了,她收到消息的时候寒意漫上脊背,周成绣说那些人完全是奔着要他命的势头去的,也亏的朱蒙正有两把刷子,才保住了性命,但人却废了。
朱家重创,军部的天又要变了,周栖时想不能怪我思想阴暗,殷不谦摆明了要进军部,甚至她和帝廷的联系都比殷家强,这档口上朱蒙正却突然废了,而杜西岩态度不明,似乎有些亲殷,这……这再想下去帝廷都坐不住了。
朱映柳一路冲到朱蒙正的特护病房,面色铁青,“谁动的手!”
朱蒙正躺在疗养舱里闭目休息,一旁下属战战兢兢的开口,“不……不知道……”
“不知道?”朱映柳暴怒不已,拎起他的领口往门外拽,“不知道你不会查吗!”
“大小姐饶命!”下属大骇,拼命求饶。
“朱映柳!”朱蒙正还需要下属做事,不得不开口打断,朱映柳登时松手,扑到疗养舱前,眼眶通红,“哥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找最好的医师,最好的药剂,真的哥,你很快就会好了。”
朱蒙正勉强勾起一个笑,“好,哥等你。”
朱蒙正并非是朱家唯一一个继承人,却是最优秀的继承人,而其他旁支就和朱映柳关系太远了,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一点,原本浅淡的兄妹情在此刻都会比金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