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见星熟练的登上暗网,她现在已经是老手了,玩的比谁都溜,先去清理积攒的陈旧消息,看到了两封通知,其一是考试院发函祝贺她已通过相关资格证考试,柳见星一目十行,扫读了一遍,没多做停留,关闭了页面,只是初级考试而已,她的路还有很长。
其二是一则邀请,鉴于飞行器虚拟域场的练习成绩,新一届流明驾驶大赛即将开始,主办方热情的邀请参加。
不急着报名,柳见星深知自己知识面狭窄,先去搜索一波“流明大赛”,顿时无数页面跳跃出来,流明,地下顶级驾驶大赛,传言实际操控者为官方或半官方,真实目的是为输送特殊人才,每五年举办一次,参赛条件严苛,至少需要三个相关赛事奖项,或者流明旗下虚拟域场排名前百,冠军奖品丰富,巨额钱财之外,还能得到一个白色ID。
白色ID,就是地上世界的白色身份,干干净净,无惧任何追查,甚至由官方亲自背书,正因为如此,每一届流明大赛都是腥风血雨,庞大的地下世界为它争的头破血流。
当然也可以放弃白色ID,将其置换为任何要求,只要不是太过逆天,主办方都会兑现,这是冠军应得的嘉奖。
也有传言说,流明其实就是光通大赛的地下版本,同一个事物的阴阳两面,柳见星点开页面,光通大赛,帝国真正的顶级驾驶大赛,帝廷辖下,整个星域的天才赛手都聚集于此,是赛手心中的圣地,冠军可以直接进入帝卫军。
免去所有严苛选拔,直接进入帝卫军,帝廷亲授,阶级跨越,一步登天。
柳见星思索了半分钟,给自己报了名,热闹是要凑的,不凑怎么知道这世界有多么有趣。
刷——赛方给她发了消息,提醒参赛者大赛即将开始,倒计时46:27:15,柳见星咋舌,赶紧去看了看上一封通知,原来是半个月前的了,好在这流明大赛没有初赛半决赛什么的,有且仅有一场赛事,一局定胜负,只有冠军,冠军之下皆为败将。
什么亚军季军前十名?
不存在的。
赢就是赢,只有第一才有奖品。
柳见星遂登录虚拟域场练习,找找手感,她的ID一亮,立时收到许多即时消息。
“大佬你可终于来了,差点以为不赶趟了”
“报名了没有,快报名”
“流明大赛开始了,我们大赛见,这次我必赢你”
柳见星点开交流比较多的信息框,ID名为小匹夫的人发来许多打包的资料,“这是最新的选手资料,里面标红的都是夺冠热门人选,哥们对你好吧。”
种玫瑰:谢谢
小匹夫:嗐跟我客气什么,下一次就轮到我上了,不要堕了我们秋名山的威风
小匹夫:你认真看啊,流明大赛不仅有名,还臭名昭著,赛方只要冠军,其他都不管的,多的是人被那些帮派故意攻击,严重的可能出事留下后遗症的
小匹夫:你也算是得到我小匹夫认可的大佬了,也不指望你拿第一,但是一定要全须全尾的回来
小匹夫:尤其这次会有赤厄和山徙,都是出了名的残暴,你千万要避开
小匹夫:第一次嘛,先熟悉熟悉,下一届我就上了,到时候冠军就在你我之间诞生
人是个好人,就是太聒噪了点,碎碎叨起来跟个老大妈似的,柳见星发过去几个字:“好的,多谢。”
得了回应的小匹夫激动坏了,噼里啪啦又打了许多字过来,柳见星将他搁置,打开资料包浏览,之前小匹夫提到的赤厄和山徙,并不是两个人,而是两个帮派,也是着重标红的两队,关于这一届的冠军,基本就出在这两队里面,只是不知道是赤厄,还是山徙。
也有传言说赤厄已经和主办方达成协议,冠军一定是他们的。
这两队已然剑拔弩张,大赛还没开始,双方数度摩擦,打几回了。
柳见星目前的排名在五十名左右,流明网域本就严苛,这个成绩拿出去足够碾压那些二三流的赛事了,而熟识的小匹夫,他根本没有入选的资格,排名在一百二十左右,但他依然是地下赛手界赫赫有名的大佬。
与柳见星比,小匹夫就是个弟弟,与他人比,小匹夫是被仰望的山巅。
柳见星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弱点,她始终畏畏缩缩,胆气不足,优柔寡断,不够坚定,这不能怪她,这是生长环境十年如一日的打磨。
她犹豫,因为她还没有尝过尽致淋漓的滋味。
那是竭嘶底里,孤注一掷,破釜沉舟,赌上一切的痛快刺激。
既知道弱点,柳见星便尝试改变它,去外厅倒了杯水,军演临时驻地正在清空,众人都在启程回途,柳见月从楼上下来,站在最后的两阶楼梯上临下垂眸,“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柳见星抬眼看她,视线相接,沉默蔓延,“不。”
不,她说不。
柳见月眼神微冷,生出被顶撞的恼怒,但柳见星不躲不闪,丝毫不退,直直望进她的眼睛,发展出最小最没有存在感的战争——得你教导,你的妹妹终于长大了。
姚青弦的消息及时到达,“阿星,你和我一起回去。”
柳见星挑眉,礼貌而友善的微笑,“我得和青弦一起,抱歉,姐姐。”
柳见月面上不显,攥紧了拳,冷笑:“好。”
分裂,决裂,是该这样的,明明早就知道结果,甚至一手促成,明明祸首在我,可为什么还是这么难过,柳见月一步步踏上楼梯,自嘲的笑,因为那些岁月,我不是真的看不见那个胆小怯弱的身影,我不是真的看不见。
可爱是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我要活着,我要活得尽兴,我要活得淋漓,我得舍弃所有的感情,这没办法,柳见月想,我应该如此,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的奢望,不该存在的奢望,站在对立面的都是敌人,不顺我意的都是敌人。
都是敌人。
柳见月至死都没有承认,她有爱过柳见星。
要当坏人,就要坏的纯粹,坏的彻底,又当又立是最恶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