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生山最讨厌嬉皮笑脸的人,比一脸苦瓜不动声色还讨厌,后者把拒绝窥探写在脸上,不动声色本身就代表了沉稳,前者却无从下手,她的整个人都可能是虚假的。
厉在水浅浅吸了口气,“网传殷氏少主盛容清质,确实不假,这盛容真令人心动。”
“我有点理解柳家姐妹了,”厉在水点点头,“难怪柳见月会闹,原来是个红颜祸水。”
“也难怪柳见星一声不吭。”
吭啥声啊,吭声了讨的殷不谦不喜,婚约没了怎么办?
厉生山看她一眼,厉在水自觉的说:“我知道,心动有个屁用,除非我们把她绑架偷偷藏起来,给她上一点小惊喜,养个美人应该不会太难。”
“但是殷少,殷比较难缠,算了,先看看,等哪天殷家弃子了再去绑。”厉在水越说越觉得可行。
厉生山刚张嘴,厉在水又叭叭说:“但如果她真是渣A,那我们也可以,哥,别说我没想着你,你放心,我要是勾上了肯定有你一份,反正咱两长的也像,我好看,你也好看,看脸她不会拒绝你的。”
厉生山闭嘴了。
“殷不谦……”柳见星突然停了脚步,短暂沉默后怏怏的说:“我困了。”
早困了,她本该在家睡觉的。
殷不谦就知道她会作妖,没有哪次回程是安静的,熟门熟路的蹲下来,“来吧。”
柳见星爬上她的脊背,趴了没两步路,再次张口:“不舒服,你骨头咯的难受。”
千金贵女又来了,殷不谦都没脾气了,把人转到前面,摁了一下她的脑袋,“你快闭眼吧,不要说话。”
还要开光行回去,殷不谦叹气,快乐总是短暂的,为了快乐付出了太多,柳见星是真的累了,很快呼吸平稳,抓着她的前襟陷入沉睡。
殷不谦扯出一条薄软的毯子,披到柳见星身上,她倒是想把柳贵女放下来,但柳贵女睡着了也不愿意,这小玫瑰养的娇啊。
帝星严进宽出,出去轻松,进卡盘查严密,光行被拦的瞬间殷不谦就接入了总控室,露出自己的脸,殷家少主也要被查吗?
那当然是不用的,这张脸甚至惊到了在值官员,秒放行的同时把拦人的下属大骂一顿。
一番动静打扰了柳见星,细眉微皱,不怎么愿意醒来,呢喃低语,“殷不谦……”
殷不谦安抚的捂了下她的耳朵,又拢好薄毯,“没事,你睡。”
于是柳见星就睡过去了。
于是殷不谦还没到柳家,风流渣A半夜带人出游厮混的小道消息就传出来了,照片是不敢拍的,亦不知道毯子下是柳见星,只瞥见女子纤细的身形,瓷白脖颈和乌黑发顶,肯定是个小O没跑了。
而且众人也不信殷不谦对联姻O从一而终,大环境背景下,渣才正常,星际人贫瘠的品德限制了想象力。
一回生二回熟,殷不谦熟练的翻进柳见星卧室,将人放到床上,起身时才发现柳见星还攥着她的前襟。
就这块布给你安全感是吧,殷不谦几不可察的叹气,轻轻的把她的手拿下来,盖好被子,在床边站了几秒。
睡着的柳见星看起来乖乖的,柔软无害。
她得回去了,殷不谦望了柳见星一眼,转身跃入黑夜,不,黑夜已经要过去了,她跳进了黎明。
柳见星手指微蜷,她真的很困,又在殷不谦放下她的瞬间惊醒,床铺如何能比的上带着体温的怀抱。
殷不谦的怀抱是她能得到的最近的距离,但也到此为止了。
“殷不谦。”柳见星低唤,满室寂静,无人应她。
柳见星在睡过去之前想,殷不谦是渣A,她可能也是愿意的。
殷不谦还不知道柳见星的思想这么危险,回去开始苦大仇深的训练,到目前为止整个军团都停留在基础体能训练,因为正主——殷少主延迟入团,因为体能不达标他们上不了机甲。
什么直播,什么星网,训练计划运转起来,没有人顾得上,殷不谦鹰隼般的眼神扫过去,“给我站起来继续!”
“就你们这孱弱体格,是要去给虫族送菜加餐吗?”
“谁有不服,站出来,挑战我。”
无人出列,哪怕他们心里骂了千百遍,殷不谦点头,“很好,看来大家对训练热情高涨,很好,下一轮平均成绩我要求提速三秒,有困难吗?”
齐刷刷的仇恨眼神,但死一样的寂静——“有困难要说,站出来说。”殷不谦笑眯眯的环视众人,慈祥和善。
随着不间歇的直播,舆论两级反转,再也没人敢说军中软骨,甚至评论询问打的何种药剂,救命效果这么好,哭天喊地的求购买渠道。
对于殷不谦的评价,渣A洗不掉,网友们说:“她可能渣了点,但她真的强啊,这跟个魔鬼转世似的。”
“我骂她渣A,并不是生气她渣,而是没渣到我身上。”
“啊这张脸,这身段,这强度,我好爱。”
“殷少开后宫都是造福大众,殷菩萨,你照耀照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