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不谦丝毫没有替她解围的想法,端坐一旁看热闹,而柳见星一直没有抬头。
直到人群散去的七七八八,殷不谦才好整以暇,“柳见星,你为什么不抬头?”
憋屈感又来了,柳见星十分确定殷不谦知道她不愿意惹人注目,但她就像个噩梦源头,如影随形,可没法说,说出去没有人会信,他们只能看到殷不谦的“温柔体贴”,看不到alpha的恶劣。
但是她也知道,答应联姻开始,她就要被卷进漩涡,她想过一千种联姻之后的生活,大都是alpha风流浪荡,相好无数,沉迷权利争斗,每天都在风口浪尖,而她只是联系两家的纽带,甚至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她也不会管alpha如何,最好被遗忘,可以独自过平静的生活,也许家族需要一个流着两家血统的孩子,那她就生,生下来也许会爱它,也许不会。
一千个设想里唯独没有殷不谦,她不让她平静,一定要拖着她一起沉沦。
“阿星,她说的真的吗?”同伴压低了声音问,“你真的要订婚了?”为什么优质alpha轮不到她?哦,因为家世不够。
“你可以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典礼,”殷不谦挂上笑容,“到时候让阿星邀请一下就行。”阿星二字被她念得意味深长,显然学走了对她的称呼。
“真的吗?”同伴惊喜。
柳见星只得点头,“我会邀请你的。”然后趁人不察,狠狠踩了殷不谦一脚。
“你踩……”我干什么,殷不谦身子不动,嘴上不歇。
柳见星赶紧给她一筷子菜,“贴心”道:“alpha就是要多吃点。”如果她不是微笑的咬牙的话,这确实是相亲相爱的场面。
熬完一顿饭,殷不谦笑眯眯的开口,“你要去看我训练吗?”
想过你那平静死水的生活?趁早收了这心吧。
如果我去雇一个Omega勾引殷不谦的成功几率有多大,柳见星居然认真思考了一下。
同伴自是兴冲冲要去看,一路上又跟上许多人,甭管待不待见柳见星,能看见alpha混战训练,实在是个不能放过的机会,殷不谦不置可否,任一群人乌央乌央的来到训练馆。
把挎包还给柳见星,殷不谦寥寥几句解释,“插班进来模拟训练,他们好像不太服我。”
Alpha是未经开化的野兽,好勇斗狠,冲动蛮悍,谁拳头大谁有理,殷不谦快要被乐死,她本就出身于野蛮之地,越接近丛林社会,她越如鱼得水,几个alpha牛逼轰轰的来约架,跟送菜差不了多少。
他们都没有接受过血与火的洗礼,打起架来花拳绣腿,殷不谦勉为其难玩玩。
帝院的alpha都是骄子中的骄子,精英里的精英,最低也是个A级,当然这和殷不谦没法比,毕竟她是3S+级别的,所以这场“训练”的规则就是不准动用信息素,其他随意。
所以这其实是一场“围殴”。
临上场前,殷不谦对柳见星道:“如果你想赢,就只看致命点,不要看见别的。”
对比其他alpha五大三粗的,殷不谦委实纤瘦,令人替她捏一把汗,但等她抬头,全场被迫静默——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沉静,看不见一丝波动,内敛到极致,仿佛蕴藏着一场爆炸的能量,凶狠,带着野兽狩猎的本能式残忍,漆黑没有一星光亮,宛如深渊。
无形的威压沉沉笼罩,他们不理解,只能感受到一股心悸。
被刺激到,原本商量的战略顿时被忘到九霄云外,几个alpha抱团扑来,殷不谦甚至有心情只闪避不攻击,直到打散他们,才一个个的料理,她有意放慢了动作,将alpha,不,将人类的弱点全部展现在柳见星眼前。
“挎擦”,是骨骼断开的声音,殷不谦不嫌事大,“站起来啊,只是断了个手而已,腿又没断。”
“刷”,有人飞了,围观的人群登时空出一大块,生怕跑的晚了砸到自己,殷不谦徐徐收回踹人的腿,“不好意思,劲大了一点,麻烦同学叫个救护。”
“住手,怎么回事?”殷不谦的凶残招来了学院管理者。
“唉……”叹一口气,殷不谦拿出事前签下责任厘清状,“擂台之上生死各负,我完全遵照规则,老师。”如果这不奏效,那就抬出殷家,身为权贵就是好啊,可以肆无忌惮。
“我会在帝院两周,欢迎挑战同学们。”殷不谦点了点脚下的“擂台”,笑眯眯的邀请对抗,她一点都不担心没人来,冲殷家,冲顶级A ,冲风头,冲她那欠打的气质,多得是人来。
至于学院,重修一个擂台细则交上去报备,谁会在乎,这可不是讲究和平和谐的时代,人类之外虫族虎视眈眈,战争绵延,阶级跨越最容易的地方就是战场,想参军上战场,能打是必须的。
要不是殷不谦名头还没打出来,她还得收费呢。
“记得来看我训练。”殷不谦不忘嘱咐未婚妻,“当然你要写个什么观后感,那就更好了。”
柳见星攥紧了挎包带子,望着殷不谦的背影沉默,她在挑逗她的野心,对力量的崇拜几乎是刻进DNA的本能,全民尚武的风气下,只有Omega不被允许习武,一般平民的Omega还能有机会考进药剂院,研究院等等,而她们,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千金小姐们,只会被送进Omega院,学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妻子,学习诸如园艺,厨艺,珠宝鉴赏,文学,历史,夫人外交,学习如何安抚alpha,如何取悦alpha,如何生儿育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