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特意观察特意用药死活不放手的棋子,其重要程度,轮得到合作方染指么?
临近大门,蓦地投下一片阴影,殷不谦抬眼去看,年轻的男人掩不住浮浪戾气,一身军装,其后跟着三四个亲兵,“哟,这不是我们殷小谦么,不去养你的断腿,怎么有空闲逛到这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殷不谦凭A空降,不知挡了多少人的路,老爷子看重她,却也没有制止他们,尤其殷元树,殷忠礼之子,正儿八经的殷家嫡孙,没有殷不谦,他是香饽饽,有了殷不谦,他是个屁。
对方锋芒太盛,殷不谦选择避之——废话,她腿还残着呢,往旁边退了半步,笑眯眯的示意他先过。
她是好心避让,但那人憎狗厌的气质太欠打,殷元树一瞬间被气炸,得意什么,在他眼里,这半步更像居高临下的蔑视,有种不与小孩计较的降维宽容。
气氛一触即发,身后亲兵也实在怕血溅当场,毕竟这两人每次遇上都得打一架,连忙壮着胆子开口,“指挥官,老爷子还在等着。”
老爷子的权威是不容许任何挑衅的,殷元树一下就冷静了,他不敢在老爷子的眼皮下搞事,冷哼一声,不屑的收回眼神,大步迈出,在经过时故意大力撞开殷不谦。
“……”几岁啊玩这种把戏,几乎被撞开的同时,殷不谦闪电出手,扣住殷元树的右臂,下一秒,男人轰然落地。
一个标准的背摔,快到殷元树躺着都没反应过来,条件反射就要暴怒反击,殷不谦一脚踏上他的咽喉,踩死,十分委屈,“你撞我干嘛啊?”
“好痛哦。”
亲兵瞬息而动,殷不谦再加一层力气,亲兵立马变成木头人,不敢轻举妄动了。
殷元树脸色紫胀,被迫断了呼吸,他快窒息了,没想到世界这么先进,人还是一个喉管呼吸,怎么没多进化两个,殷不谦想了点有的没的,撤了脚,弯腰把人提起来,“怎么办,指挥官,你打也打不过我,信息素也压不过我,怎么办呢。”
殷不谦非常具有同理心的替他忧愁。
随手一松,亲兵一拥而上接住他们的指挥官,殷不谦摆摆手,吊儿郎当的走了,“拜拜。”
天色将晚,殷不谦站在半山陵园,光线昏黄,晚风清浅,对着墓碑认真解释,“非常抱歉,殷不谦死去了,由我,继承她的一切,包括她的仇恨,你不要去怪殷不谦,她太累了,沉睡是她应得的。”
“你是一个好母亲,就像我的老师一样拥有爱,”殷不谦把玩着一片叶子,“那对我太虚幻了,我应该不是你们期望的样子,不是就不是吧,反正你们也管不了我。”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殷不谦深深鞠躬,“不用担心,我发誓我热爱人间。”
去军部报道完的翌日,殷不谦被带到一处宴会上,是同为老派陈家的晚宴,殷,陈,张,白四大家互为结党,同进同出,当然这会子殷不谦还没资格去接触这么深层的东西,他们带她来是为了……相亲。
柳家的小姑娘也被带了过来,两家的意思,是小辈先接触,到时候订婚典礼会和合作仪式同时发布,完全是不含任何私人感情的联姻。
柳家的小Omega乖乖巧巧的跟在家长身后,长裙淡妆,身上连个艳一点的颜色都没,腼腆羞怯的微笑,文静秀气。
殷不谦挑了挑眉,好一朵宜室宜家的贤惠小玫瑰。
“小谦,过来见过柳见星小姐。”言笑晏晏的长辈们终于记起正事,“星星啊,这是殷不谦,如果小谦欺负你,只管告诉叔叔,叔叔帮你揍她。”
到底是合作事大,草草敷衍两句便打发两人,“行了,年轻人自己去玩吧,好好享受晚宴。”
不知所措的柳见星就这么被推给了殷不谦,可怜她连抬头正视的勇气都没有,火烧云霞,嫣红透顶。
欣赏了半晌小玫瑰害羞图,殷不谦方闲闲开口,“我不会和你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