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谷.欠望在血液里沸腾,浓烈的焚香仿佛发怒的海洋,叫嚣着淹没一切,殷不谦的血管在肤下寸寸鼓起,快要炸裂。
每一块肌肉都在作战。
每一丝神经都是绷紧的弦。
甚至于体表都洇开了鲜艳的色彩,像红玫瑰的眼泪。
“大人,求您了……”淋漓的美人蜿蜒着,似一条软骨的蛇,盘旋,缠绕,攀着她的躯体向上,像炽热的岩浆蔓上肌肤,吞噬所有的理智。
铺天盖地的焚香下,密密着交缠着花香,是躲在叶片下柔软的花瓣,不经风雨,芊芊细弱,娇娇惹怜。
她不该能抵抗这股吸引的。
由谷.欠望主宰天性,由本能控制行为。
殷不谦慢慢吐了口气,呼出铁锈的甜息,伸手钳着美人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啧,很好,美人含泪,端的是盈盈秋水。
可惜了,对上殷不谦,哭瞎了也不见得有用。
上下嘴皮子一掀,殷不谦送出一个经典的国骂,“草。”
太侮辱人了。
她,殷不谦!
堂堂罗刹海的君王,人头常年挂在赏金榜上头名,麾下大将无数,名气之大,能止小儿夜啼,就是诸国官方,甚至于野党军阀武装集团,通通都得避让三分,跺一跺脚,世界格局都得跟着变。
这样一位人间的枭雄,特么的让她做渣贱文里的炮灰A?
脑子没事吧?
没有比这更侮辱人的了。
见鬼的坏事做多了遭报应,那么她帮助东洲政体打破科技封锁,协助东南洲域打破经济封锁,插手干预西洲战争,迫使交战双方坐下谈和,硬刚诸家门阀集团,废除变体奴隶制,将罗刹海从三不管的混乱地狱整合成欣欣向荣的新世界,类似公海又自有一套运行规则,不管多厉害的人物来了,都得按她的规则走,既独立存在又与诸国融汇交界,凭一己之力,化解数多矛盾,这怎么也谈不上遭报应吧?
“大人……”泣泪成珠的美人捱不过本能趋使,只将自己放的更软,媚色横生,曲意逢迎,以渴求对方的施舍赏赐。
殷不谦的皮肤正在崩裂,因为躯体受不住这等力量,像被寄生的宿主,只要反抗就会被对方毁灭。
玫瑰的眼泪沾染了美人,染出惊人的艳丽与风华,殷不谦指尖微蜷,在漂亮的小脸上勾了一下,留下一道迤逦遐思。
下一秒,她站起身,脊背挺直,居高临下,睥睨蔑视,“滚开!”
她什么美人没见过?刚得势那会儿,各方塞过来的人多的能建一个行宫,穷人乍富嘛,殷不谦也很是荒唐了好一阵子。
男的,女的,清纯的,妩媚的,殷不谦像个昏君,夜夜宿在不同的床上,亏得那时候还记得要小命,对各色美人排查又排查才下手,贴身的武装带从来不会取下,就这样,还美色上头,差点将辛苦建立的基业毁于一旦。
当然没有毁,虽然对方失败了,但那一手媚上的手段着实厉害,殷不谦不仅没杀,还大加赞赏,她向来欣赏人才,能让她栽跟头,是令人心悦诚服的厉害。
后来荒唐够了,某一天醒来,殷不谦忽然就失去了兴趣,像春秋鼎盛的人得了隐疾,突然看开。
用佛家的话来说,她是顿悟了,看破红尘枯骨,她总算成为了一个合格的掌权者,罗刹海的帝王。
所以说,像她这样的人才,沦为炮灰A,还是渣贱文炮灰A,这合理吗?
啊?
合理吗!
殷不谦一脚踹开严丝合缝咬合紧锁的“牢门”,汹涌的焚香张牙舞爪,将屋外所有人都压的站不起来,只能恐惧又愤怒的,看着她大摇大摆的离开。
“这怎么可能!”
“怎么会有人能从……站着走出来?”
质疑的话越说越小声,他们都知道里面有什么,有最新研发出的强效药剂,至今为止,没有人能逃脱。
啊不,现在有一个了。
等到那股骇人的威压逐渐退去,为首的男人脸色青青白白的变,半晌挤出一句话,“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报告老爷子!”
殷不谦一身煞气的走出来,丝毫不知道她这个状态在外面会引起多大的祸乱,她在整理思绪。
殷不谦,帝星殷家最出色的继承人,两年前分化为顶级A,消息刚出的时候,殷家人是欢天喜地,广而告之,毕竟这年头AO虽不少,但顶级实在稀缺。
由此,一个常年被忽视游走于家族边界的人,突然就被戴上了王冠,殷老爷子亲自出席成人礼,并宣布殷不谦是下一任家主。
奈何作恶在前,又怎能指着人感恩戴德,殷不谦向来不受家族管控,老爷子又实在舍不得这么个顶A,于是明面上,暗地里,殷不谦看见与看不见的每一处,都安插满了老爷子的手眼心腹。
虽未明言而彼此心照不宣,“我需要你那等级3S+的躯体,但不需要你的自我意识。”
殷不谦的骨头是真硬啊,这般既跑不掉——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殷家不学无术惹是生非但有老爷子无限溺爱的继承人——又时刻活在高强度监视下,她还是咬死了不松口,双方极限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