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呵,精准踩雷。”见星时反应如此之大,小火共鸣得都有些难受,他不由得放开星时,“你们先聊啊,我飘远一点……”
见世子不再出声,浑身却止不住得抖动,好像在憋一波大的。
苏莫察觉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赶紧找补,“不就是宣誓,拜天地,然后再洞房什么的么……这也不难……”
“你……你说什么?!”星时的怒气被截胡,仿佛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他眼睛大睁,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黑影,吓得不轻。人鱼王说过,婚约只是个幌子,血鸳法术只要宣誓就可以。
“血鸳法术不是婚约吗?正常婚礼该做的都得有啊……”苏莫平淡地回复,理所当然一般。
“诶诶诶!那这我还得听听!”小火听到这话,顾不得胃疼,又看好戏般得快速飘了回来。
“不行!!……你不许碰我!” 星时怒道。
小火一脸无可奈何地得看向星时,星时现在已经完全被这公主带着走了。
苏莫闻言,后牙紧咬,斗篷下的手臂相环抱胸,狠狠掐自己的胳膊,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出声来。
可这……真的很难忍,长相如此惊悚恶心的大虫子如贞洁烈男般咆哮着让苏莫不要碰他……
但凡是个女子,不,但凡是个人……
苏莫闭眼努力回想国主严肃的样子,心中默念——
这是重要外交事务,不是儿戏。重复一遍,这是重要外交事务,不是儿戏……
苏莫终是忍住了,黑影纹丝未动,她深吸一口气,“假如世子真的要与我立约,我是说假如啊,我只是好奇……敢问世子对'碰'你的定义有多广呢?”
星时被问住了,目光恍惚间闪过一瞬无助,眉头攒在一起,面色难堪,他并不知道岸上的人是如何……
“牵手,拥抱,接吻,交合。”小火见到星时发窘,好意提醒。
“不……不能……牵手,不能拥抱,不能接吻,不能……不能交合……”星时心虚地照着小火说的重复了一遍,气势越说越弱,心越跳越快。
小火一旁摇头叹息,人鱼都挺老实的,他绑定的这只格外是。
“哦……”苏莫又上前两步,“那除了这些就都能做吗? ……那我能摸摸你吗?”
一只胳膊从黑影中钻出,对着星时伸出手。
“星时!不要!”小火察觉出危险般立刻出声,放下玩笑,认真警觉起来。
星时却被手臂上密布的伤痕吸引,他本想出声问问,却又觉得这可能又是变装戏弄他而已。
“……为什么……”星时往后退了一些。
苏莫的手执着伸着,她笑说,“我从小长在内陆,从没见过海怪,更没见过精神如此稳定的海怪。与世子相见可能是此生唯一摸海怪的机会了。还望世子……不要推辞。”
“她在试探你!”小火忍不住叫起来,上前拉星时,“离她远点!”
星时看着尽在咫尺的黑影,斗篷下一片虚无,他这时才知道,比起外形的惊骇,还有一种无形的恐怖叫未知。
“我才……不怕你……”星时不自觉说出声,人鱼王教他的变形术可是最高端有形有体的,哪怕是摸上去,那也是实实在在不会穿帮的。
倒是这黑影,到底是真是假呢?
我倒要看看是谁的幻象法术更强,星时身体略向前,似是同意了。小火一旁猛拉他,“别被她骗啦!你个呆子!”
苏莫大胆摸上了海怪的头,那位置实际是星时已经腐烂的右肩。
“嗯……”
好热,对,岸上人的体温是更高的,奇怪的感觉,那手是真的不是幻影,星时看向自己右肩上的手,为什么会这么熟悉,好像很久以前就……
“海怪”的手向前伸,想要扯下黑色的斗篷,去看那人的脸。不料一道金光从公主的手掌中发出,一个小的冲击波穿透星时的全身,星时一阵刺痒,不由被震得后退。
“星时快逃!这人是术士!”小火大叫。
幻象术还在,星时一脸震惊,“你不是扶桑国公主?!你对我做了什么……”
苏莫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刚刚一瞬,她用了天机阁的探查术看到了人鱼世子的真身,看见了半身嶙嶙白骨,尽是腐烂破溃的伤口。
夕岚真是冰雪聪明。她此举确实是在自己送死……怪不得王后会那么怕失去芙彤。
国主最初的暴怒,苏莫现在终于明白了。
而她此番能来,被要求达成盟约,说明国主已有将飞羽翼巨灵力作为弃子的准备。苏莫心中泛出凉意。
见黑影一动不动,不再答话,星时皱眉问道,“……你怎么了?”
苏莫回过神来,缓缓道,“……世子身上这些伤……我在扶桑国最英勇的战士身上也没有见过。”
他不是病了,而像是被什么怪物撕碎了。
人鱼身体素质强悍超过苏莫的想象,这么重的伤势,换是人类士兵早就撑不住了…
星时震惊,知道真身已经暴露,没得演了,遂将话挑明,“虽……不知道你是谁,但既然让你看见了,你应该很清楚,若与我相连,非死即伤!回去告诉你们的王,血鸳不会成功的,让他放弃盟约吧!”
苏莫闻言一愣,看着眼前的“大虫子”,嘴角不禁上扬,“想不到你人还怪好的哩~”
见对方是这玩笑的态度,星时不禁有些恼怒,“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就这么想嫁给一个怪物、赶着赴死吗?”
见“大虫子”着急起来,苏莫玩兴大发,想到刚刚一瞬还隐约瞥见了这世子灰蓝色的长发和未毁的半个侧脸,虽没完全看清,但也足够美丽。
“既然摸了你,就要负责啊。”苏莫话语雀跃,“就算死,不是还有你陪我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
见“大虫子”又开始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想到其身上的状况,苏莫不忍再开其玩笑,换上了认真的语气,“再说,你怎知血鸳法术一定会失败呢?”
星时被这话语狠狠地攥住,全身紧绷,脸色更加难堪了,半晌,他喃喃道,“我……我心里已经有人了……我不能……宣誓……”
小火闻言立时跳起来,左右四顾,见无异动,放下心来。他怕人鱼王会从某处冲出来即刻拆了星时。
小火心下也是暗惊,这五年,自从星时被咬伤后,除了他自己每日在星时身边喋喋不休、星时句句回应外,他从没见星时和旁人说过这么多话。更不想,星时会在一个陌生人面前承认在他面前都没敢承认的事。
“哦……那是很遗憾了,看来盟约确实是达不成了。”苏莫回到。其实她诓了星时,血鸳法术唯一的要求就是对爱盟誓。
“你遗憾什么?”星时皱眉。
“我们和你们,在水面能打五五开。在水下,我三你七。”苏莫平静地苦笑,“现在海怪猖狂,我们只能趁着狭海城还在的时候,多多练兵,期望以后与海怪交手的时候,不要输得太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