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问:“你怀疑薛烬有瓜?”
导演不答,只是起身背过手拍醒了呼噜声震天的齐弘远,但背影已经足够说明他的答案了。
导演确实不信。
虽然薛烬签合约和他保证过没谈过恋爱,但他不信,后来私下做背景调查的时候也没查出来什么蛛丝马迹来,他依旧不信,齐弘远拍着胸脯担保过,他还是不放心。
这小子长这样,还能从小寡到大,一门心思地读书?
呵,要他信这个,不如信齐弘远和他那个整天骂骂咧咧、离了三次的暴躁老婆是真爱!
晚饭后,直播也宣告结束。
除了做饭的几位大厨,剩下的三名嘉宾负责收拾餐桌洗碗。
薛烬刚蓄满一池子水往水槽里挤洗洁精,沈文溪就端着盘子神情不耐地走过来,边走边嘟囔着,“这都是什么破综艺啊,连洗碗机都没有,都什么年代了我家连保姆都不用亲自洗碗,油死了。”
薛烬没接话,只是问他:“海绵擦在哪?”
这是沈文溪下午在超市买的,他自然知道放在哪,转身放下碗碟就去柜子里找。
但被薛烬这么一打岔,他嘴里的谩骂也自然停了。
等到沈文溪把海绵擦递给他,他又说:“谢谢,餐桌上还有碗吗?”
沈文溪摇头,“……没了。”
话落,他眼神扫到油光锃亮的菜盘,顿时嫌弃地往后退了几步,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薛烬没理他,神色淡定地看着台面的一大圈等待要洗的锅和碗,心里估计这工作量不小。
得分下工了。
不然这群大少爷估计只会边发牢骚边一股脑地推给他。
打定主意的他问沈文溪:“你想洗碗还是擦桌子?”
沈文溪:“……能都不选吗?”
薛烬:“好,那你擦桌子。”
沈文溪立刻说:“我洗碗!”
薛烬阻挠:“你还是擦桌子吧。”
沈文溪坚持:“不我就要洗碗!”
“你确定?”
“我确定!”
“那好,我去擦桌子。”得到了预想中的答案薛烬满意地笑着点头,径直从一脸迷茫的沈文溪身前走过。后者目送着薛烬离开,这才意识到什么不对劲,又被激将法套了!
擦桌子还能时不时看下手机摸鱼,洗碗可是下了水手就很难脱离水池了,而且得一直弯腰。
收拾完厨房已经是九点半了。
沈文溪累得趴在客厅的沙发上抱怨提前回房间的陆景和,裴行之在他对面的位置上看手机里的工作文件,薛烬关上厨房的灯出来,径直朝他们走来。
裴行之听到平缓的脚步声靠近,刚想抬头,可还没看到人影,视线里就出现了一瓶汽水。
握着汽水瓶身的手指修长白净,骨节分明。
由于晚上在冷水里长时间浸泡,肤色在灯光下显得又冷又白,手背上青色的静脉就像白玉里的青线。
他看得愣住了。
发呆?
还是被他身上的油烟味刺激到?
薛烬感觉自己明白了。但这也不怪他室友,毕竟连他本人都已经在极力忍耐了。
薛烬想到这略微弯腰,把手里的汽水瓶从裴行之眼前移到茶几上,“你自己拿。”
话落,他又走了几步,把另一瓶汽水递给视线眼巴巴看过来的沈文溪,“这是你的。”
给我,汽水?
为什么?……又在撩他吗?
这一世这么早就开始吗?
沈文溪神情难辨、心情复杂地看着薛烬在吊灯下略带疲倦的俊颜,几次张口想要问些什么。
可当视线触及到对面那双翡翠般幽深冷暗的绿眸时,顿时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切,瞪我干嘛?
沈文溪突然生出了一种诡异但无法忽视的恶意与快感。
是薛烬主动招他的,想管你自己去管呐!
裴行之冷冷地瞥了眼他,默不作声,在看到薛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后,他随即披起黑色大衣起身走出门外。
沈文溪震惊:“你要离开了?!”
暗自在心里嘟囔着,“肚量居然这么小了?一瓶汽水就这样了,那要是薛烬跟温叙言约会做蛋糕,你不得……”
他冲到门口看,却发现了一个更震惊的事情——摄影团队和工作人员没一个敢阻拦或者跟拍。
裴行之就这么披起大衣,昂首挺胸一刻不停地走出了拍摄范围,逐渐融进了茫茫夜色中。
明晰的路灯下,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不知何时停在了这,看到裴行之走近后,车门被内侧的秘书伸手拉开。
“裴总,这是您昨晚提的合作方案,赛恩科技公司今早给了回复,他们表示很乐意合作……”
裴行之打断道:“说重点。”
秘书立刻调整了说辞:“好的裴总,赛恩科技公司说已经把项目对接的人谈妥了,明早十点准时开会,按照您的要求,是线上会议。至于您的私人联系方式我刚刚推给他了,我确认过,他已经给您发送好友申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