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梭,哈。”季诺再次押上全部注码。
莱恩抬眸,瞬间明白了季诺是想要在气势上完全碾压自己。于是他留了一个筹码,然后学着他的样子,推上全部。
季诺看到了他的小动作,立马笑道,“莱恩,有人说过你很可爱吗?”
莱恩晶亮的眸子短暂怔愣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我是军雌,和可爱不沾边。”
他可是个睚眦必报,心狠手辣,杀虫不眨眼的恶虫。
可爱?
不可能的。
“二三四,九点小。”亚雌嘴角一弯,准备将桌上全部的注码都拨到季诺桌前。
“不必了,最后一把,还是梭,哈。”季诺往后一靠,笑看着莱恩,“我们来看看,你的一枚筹码,能不能赌赢我桌上所有的钱。”
以一博最大,最低的投入博取最大的利润,就如同置之死地而后生,破烂的泥沼里头开出耀眼的花。
只是,莱恩瑟当然也明白,不是每次自己都能逢凶化吉。他不可能次次都那么好运。比如今天。
“两把都输了,不想押小试试吗?”季诺微笑着问。
“不。”莱恩坚定的将那一枚小小的筹码放到了那个标着“大”的方格里。
这股子倔强和不服输。
啧。
季诺眨了眨眼,的确是有让虫又爱又恨的本事在的。
“开吧。”
莱恩盯着荷官手中的骰盅罩,铃声一响,答案揭晓,“一二三,六点,小。”
莱恩松了口气,结束了。
果然。
一开始他就输了。
季诺耸了耸肩,起身看着他,“走吧,愿赌服输。”
莱恩抬眸看向这个从一开始就淡然自若的雄虫,虚眯了一下眼。对方早就知道。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局。呵。高高在上的雄虫,自以为是的优越感。
莱恩起身,他想要的不过是抑制剂罢了。
至于,陪这位尊贵的雄虫阁下吃顿饭——呵,饭总是要吃的,跟谁吃不是吃。
莱恩跟着季诺来到游轮二楼。再往上,就是指挥官的居住区域了。如同军事禁区,被严格把守着。
“不用担心。”季诺仿佛看穿他的想法,面部识别后进入房间,“他深居简出,你很难能碰到他。”
莱恩挑了挑眉,出入酒吧舞厅,跳舞动作娴熟,还能说深居简出?
呵,可能他们认识的不是同一个利安达沃斯。
季诺的房间宽敞明亮,整个空间是纯银金属风,悬浮屏幕上留有一些莱恩看不懂的数据流泛着蓝光。很有一点科幻电影里那种实验室令郎满目的感觉。实打实的高科技氛围感。
不仅如此,这里瓶瓶罐罐也特别多,就好像季诺将一个小型实验室都搬到了这里一样。分不清他到底是来度假还是来工作的。
“这些都是我的爱好,我习惯了随身携带。”季诺笑了笑,戴上眼镜后,镜片遮掩了他眉宇间的英气,整个虫显得更加亲切温柔。
难怪,维安会说,季诺教授戴着眼镜微微一笑,就会有无数雌虫瘫软湿润。谁不想像试管一样被他那双纤细雪白的手温柔的握在手中,柔情注视,轻嗅,低喘,爱抚……
莱恩自动屏蔽了维安后面说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工作中的季诺,的确还是有几分魅力在的。可是……为何总是会浮现利安达沃斯那张讨厌的脸和挥之不去的冷杉味。
季诺随手拿起几只试管,配比后又往里加了一些粉色的汁液进去。
莱恩靠在书柜边,光滑的金属表面坚硬冰凉,刚好能让他逐渐滚烫的虫身降降温。他静静看着季诺配制试剂,隐隐有一些非常清淡的味道四散开来,令他的四肢舒爽了许多。
但,感官被打开,细胞喧嚣着想要得到更多抚慰。
季诺将完全混合好的试剂分装到三支注射器,交到莱恩手里,“第二个房间是休息室,你可以在这里解决,也可以……”
“谢了。我不习惯在外面……”
“随你。”季诺耸了耸肩,“不过,你的发情期不应该是这几天吧……”
果然是目光灼利,学界翘楚,这么快就能根据他的信息素匹配出适合的抑制剂,还能判断出他的发情期。
不过,导致他发情期提前的罪魁祸首……
一想到利安达沃斯那个混账,莱恩就火大。
“听说利安请你跳舞了?”季诺不嫌事大的提起“肇事者”,嘴角略有笑意。
“嗯。”莱恩瑟皱了皱眉头,将三支抑制剂放进随身携带的隐形收纳箱中。
“啧,你可是和他共舞的唯一一名军雌。”
“是吗?”
“感觉如何?”
“感觉?”莱恩看向季诺,“呵,狂妄自大蛮横无理,这些够吗?”
狂妄自大,蛮横无理……
季诺怔愣片刻后,大笑起来。不知道利安听到后会是什么表情,他简直太后悔自己刚刚没有将莱恩说的这段话给录下来。
那个自大的家伙,恐怕从未听过任何一只虫说这样的大实话吧。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