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
-“来了,来了。”
教室里刚还有些同学在小声说话,余红梅刚要进来就安静下来。
柳晨曦听力很好,早就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了,看来我在这个班上和同学之间矛盾有点大呢。
余红梅双手交叉,矮小的身影将柳晨曦挡在了外面,她一脸严肃看着整个班上的同学,“在外面就听到你们的声音了,瞧你们兴奋的样子,是不是还得放个礼炮欢迎一下新同学啊!”
她声音一出来,柳晨曦就发现她的声音比刚才的中气十足一点,有气势且音尖。
“那可不,能来一班的都是好汉子。”
余红梅一边走上讲台,边说道:“是,这句话没错,顾明炎你既然是好汉子,是不是得多奖励你几张卷子,要不要啊?”
全班哄堂大笑,朝顾明炎那里望了过去。
顾明炎双手合十,希望余红梅给他留一条性命,以她直率任性的态度,他知道这种事她不是做不出手。
“余姐,您当我什么都没说,我闭嘴,可以吗?”
那苦巴巴的样子可搞笑了,同学纷纷议论。
“可以了,可以了,点到为止。”
“这是我们班新来的转校生,大家先掌声欢迎一下。”
有一半的人都是因为给老师的面子才鼓的掌。
这掌声烈的,柳晨曦一听今后肯定没好日子过了。
“你先自我介绍一下吧。”她和柳晨曦说道。
“好。”
柳晨曦拿起讲台上的粉笔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所有同学看到黑板上小的跟蚂蚁一样的字,缩在了一块儿,都不知道写的是什么。
他低着头,头发从一进来就遮挡住他的脸,给人的印象就是唯唯缩缩,欺软怕硬的,但他还是信誓旦旦的说出了他的介绍词。
“我叫柳晨曦。”
“晨曦已告今天始,又是人间一次春的晨曦。”
这个名字和这首诗说来也是风趣横生,至今为止也只有他和他爷爷柳忠良知道它的由来。
“晨曦”这个名,这个诗是他的爷爷柳忠良找一个小年轻在网上,经过他精心严挑寻到的。
原因竟是因为他年轻时就好玩贪酒,没学过什么知识,到了晚年脑子里也只剩玩乐了,当时柳晨曦出生,周梦婕他们就想让他给他赐名,他那会起什么名字,别倒时候闹笑话,不好听,本想拒绝推辞,他们一时调侃,说别人家什么的,于是他也死要面子,想要显得有文化一点,痛快的答应了下来,于是就有了柳晨曦这个名字。
柳晨曦两岁的时候,柳忠良还装腔作势,附庸风雅的模样叫他来他的房间说他起的名字好。
“……”
大家都开始鸦雀无声,和刚才的气氛截然不同,其实这个时候大家都觉得讲台上的这个男生挺装货的,看着不咋滴。
“那个你坐到……”
余红梅停了一会儿,看到摆在黑板报底下未放好的桌子想着就来气,于是质问起钟摇,“你和我解释一下,钟摇?昨天晚上不是叫你把桌椅放在沈残阳位置旁边吗,这是怎么回事?”
柳晨曦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一抬头就透过凌乱的发缝间,精准看向最后面角落遮得严严实实的窗户旁令人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整个人一看就是板板正正,循规蹈矩的好学生。
又是他!
为什么我要坐在他的旁边?
钟摇站了起来,柳晨曦看他一脸茫然无措的样子,只听见他说道:“...是,是沈残阳,他不想旁边坐人。”
钟摇因为昨晚被人叫到校外去了,发消息给外班的朋友帮忙做的这件事情,他一时着急拿沈残阳当挡箭牌,加上性格敏感,不想被老师说事,心里想了这一出。
田柾整个人懵圈了,觉得钟摇这小子故意把事情迁就于别的人身上,瞬间打抱不平,他刚想起来说他,沈残阳阻止到,叫到他的名字,要他不要轻举妄动。
因为田柾犯的事情太多了,要是因为这点小事影响到,那他妈妈等他放假回家肯定不会手下留情。
这件事情一看就有什么问题……
柳晨曦一看这几个人就发觉了不对劲,但他刚进班可不想为那个冤大头出头,拔刀相助,而且这件事情拿来在这里你推我说的,多少有点小孩子脾气。
余红梅问到沈残阳,“沈残阳,他说的是真的吗?如果你不愿意和新同学做你同桌,我可以让柳晨曦同学换到别的位置去。”
这句话说出来也是怕双方引起矛盾,闹出不好的事情。
柳晨曦站在余红梅旁边,他低眸发现讲台下穿着黑红校徽的黑白校服的学生,发现还行,最少不像二中的黄不拉几的,穿上那衣服别提多幼稚。
他想想其实他还挺希望和沈残阳一起坐,总比和一些陌生的人好。
所有人都觉得100%不可能,以沈残阳的性格怎么会让别人坐在他的旁边。
整个班上都是两个人并着坐,唯独沈残阳一直以来都是单个坐着的,这件事情简直是乌头白马生角。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同意了,“不用,老师。”
这种微乎其微的事情居然打破了,班上的同学都认为不可思议。
柳晨曦看到班上刚才的反应倒是无所谓,反而这种不好相处的更好,双方互不打扰,自己也闲得清净。
立高冷暖心男神人设,谁不会?
下课铃响起。
“那这件事情就到这里了,大家下课吧。”
她和柳晨曦说道:“柳晨曦,麻烦你自己把位子搬一下了。”
“没事。”
但现实与他完全想的相反,他走到那里,准备自己把桌椅搬过来,沈残阳不仅把桌椅给他搬过来,还帮他把桌椅用湿纸巾给他擦干净,这一操作可让他惊呆了。
他坐里面,他坐外面。
“你在干什么呢,无事献殷勤,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