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完地回到家还早得很,算算时间,要是做凉皮什么的,现在和面,放一下午,晚饭差不多就能吃上了。
陆岑川想着多做一点送给李宝柱,就多舀了些面。虽不知算不算尝鲜,但夏草玲记忆里没有吃过,吴梅花也肯定不会费这个功夫做,总是她的一份心意了。
加水和面,揉着揉着脸边上就有什么东西垂落下来。
转脸看到一根红绳。
“啊!”
见她转头看过来,阿越一脸淡定的啊了一声,顺道挥了挥手里的红绳子。
“小朋友你手挺巧啊~”
因为连点儿玩具也没有,陆岑川就把那天编的小金鱼一直拴在阿越衣襟上,权当个玩意儿。那金鱼这会儿已经被阿越彻底拆掉,连点儿打折的地方也没给剩下。
以为是阿越无聊凑巧拆散了,陆岑川擦了擦手,把绳子拿过来重新结了一个蝴蝶递给他,继续揉面。不料没过一会儿,脸边又是一条红绳垂落。
“哎哟!”
这回陆岑川乐了,感情是故意的?
她又擦干净了手,坏心眼的结了一个环扣。
这个结就没什么花哨的地方了,一个基础的单结,胜在……抱团紧密,绕线复杂,没有长出的线头好下手。阿越如果想解开,除了要找对方法之外,还得使上一些力气才行了。
丝毫没有觉得和一个奶娃娃较劲儿有什么不妥,陆岑川贼笑着继续揉面。果然等面揉好了,那个结也没给拆开,心里特别的得意,哼着小曲儿把面团放进盆里开始醒面。
然后那条红绳差点儿落进面盆里。
“啊~!”随即传来阿越的小声音,难得的带着一些欢快。
这也能拆开?
陆岑川就有一些讶异了,反正让面自己醒着就好,洗了手回到屋里把阿越放在床上,俩人对面而坐,专心的打结拆结的玩了起来。
这样玩了好半天,每个结阿越都能翻翻找找的拆掉,他一向平静的小脸儿上,因着陆岑川越加的讶异和不服气,都显出一丝几不可查的狡黠来。
不过说到底,陆岑川那些绳结也是用来装饰的,根本没什么实用性,想要拆,总是有办法的。
但输给一个不满周岁的娃娃,陆岑川不服。
最后她想起来之前李宝柱教她的那个打法,那不也是绳结嘛!很不知羞的拿来难为阿越,但她都能和一个奶娃娃较真儿了,这样也就显得不是太出格。
结果阿越接过那个结,非常专注的看了好一会儿,在她松了口气觉得终于能难倒阿越的时候,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个结解开了。
比拆陆岑川那些结还要顺畅。
阿越朝她晃晃手里的红线,隐隐的有一点得意的感觉。
陆岑川虽然和他较真,但并不是输不起,看着阿越略显得意的小表情,即使只比平常少少变化了一点,也挺开心的。捏了捏他的小脸儿,终于长了点儿肉,手感特别好,笑着说了句反派炮灰常用的台词,
“今日之赐,来日必有所报~!”
说着不等阿越反应,一把把他搂在怀里,往他嫩生生的小脸儿上亲了一口,乐呵呵到,
“等我回头找宝柱哥再多学几个死结的!我们阿越真厉害~!”
阿越好像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呆了,好一会儿才啊的拍了她一下,然后挣出她怀抱,扭着小身子不肯理她了。然而看着他粉红色的小耳朵,陆岑川更乐了,说了一番好话表示都是自己的错,不应该偷亲一个腼腆的奶娃娃。
道歉也这样没有诚意,阿越兀自纠结了一会儿,就跟往常是的登腾起了手脚。
见他恢复平常板起了小脸儿,陆岑川笑着出去一看,面醒的差不多了,就放了水端进屋,一边洗面一边看着阿越自己玩。
临近中午,陆岑川终于完全洗出了面筋,洗了面团的水端去静置,想了想还是决定把面筋拿去蒸。
因为就是在家里并不走远,阿越好像不太愿意叫她背着,于是她又跟阿越商量起来,
“等你能说会跑了,咱们才能来讨论你不被拴在我身上这件事。”她说的非常认真,又补充到,
“唔,就算你能说会跑了,我也是希望你处在我所见的安全范围之内,不要乱走,但是这个等你长大一点我们再来讲。”
说完不再和阿越假装商议,把他背上绑好做饭去了。
南瓜面条还剩一点,决定继续吃捞面。
切了半碗丝瓜蒸好做泥,剩下的切丁炒卤。苋菜焯水做凉菜,锅里的嫣红汁水叫她想起一道叫做胭脂冬瓜的凉菜,但是没糖没蜂蜜,只好吃个原味的只图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