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姐姐说得对,她同柳儿一样都是下人,凭什么她一定要听她的。
小小苕儿也有自己的志气,都是做下人的,她当然要服侍正经主子,干嘛去当服侍下人的下人。
“我愿意,我太愿意了,六奶奶开恩,以后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让我捉鸡,我绝不斗狗。”
翠儿噗呲一笑:“果然还是小孩,当六奶奶和你一样小呢,让你去捉鸡斗狗做什么。”
苕儿傻傻的笑了笑,她抬头,看见六奶奶嘴角爷微微笑起来,她听她娘的,平时不往六奶奶跟前凑,还没仔细瞧过六奶奶。
如今,看着六奶奶微微笑起来的样子,觉得这样神仙似的人儿,六爷怎么不知道爱护,竟然动辄打骂,这样好的六奶奶,六爷怎么下得去手。
秦玉君让翠儿带着苕儿,这素尘院屈服在柳儿的淫威下日子已经久了,上辈子这个苕儿年纪小,翠儿被陷害时,是苕而她偷偷来告诉她,可惜她赶到时,已经晚了。
孙庆宗那畜生已经施暴结束,翠儿遍体鳞伤,要不是自己及时请来了郎中,恐怕无法度过难关。
想到这些,秦玉君对苕儿道:“我交代给你的事,不用一定要做到,先保全好自己最重要,只要人还在,其他的都可从长计议。”
她对身旁正给苕儿量身的翠儿道:“翠儿,你也一样。”她只要她们都活着,活着才有逃出去的一天。
因为苕儿被提拔,翠儿一下午都忙着给苕儿做新衣裳,又教她伺候的规矩,倒是把柳儿忘了。
等到柳儿从红儿处回来,看见苕儿正站在翠儿旁边,翠儿给秦玉君布菜,便教苕儿一句,怎么做,苕儿学得很认真。
柳儿看着这情景,大感不妙:“哟,苕儿,谁让你进屋里伺候的,你毛手毛脚,没得污了六奶奶。”
翠儿抬眼:“柳儿你去了大半日,想必已经安置好红儿那边了吧,对了,你今后要照看红儿,六奶奶怕你忙不过来,调了苕儿进屋里伺候,也好减轻你的负担。”
柳儿气个倒仰,她今天是被红儿有孕的事情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是让她去伺候红儿,开玩笑,红儿那贱人,值得她伺候?
她看向正在用膳的六奶奶,听她们说话,她竟然稳如泰山,用饭用得香,还喝了两口鱼汤!
她明白了,今天的一切都是这位六奶奶故意的,她就是想将她赶处素尘院,自己竟然差点着了道。
她绝对不能离开素尘院去照顾区区一个红儿。
柳儿很会审时度势,她明白了秦玉君的打算,立即跪下求道:“奶奶,我往日尽心尽力服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况且,我是我们太太指来服侍您的,若是,我怕三太太怪罪我,求您让我留在下来,不然我活不下去了。”
柳儿的话既是卖惨又暗含威胁,她是三太太的人。秦玉君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没有接她的话,反而问:“红儿如何了。”
“啊?”柳儿不料秦玉君,没有说让自己留下来,反而问起红儿。
柳儿想起自己去红儿住的屋子,红儿如今气色红润,一身绫罗绸缎让她嫉得眼睛都泛起水务。
这红儿真是好本事,先背这六奶奶勾上六爷,如今竟然先怀了六爷的孩子,她心里酸得很,面上却露出与有荣焉的模样:“红儿,真是恭喜你,守得云开,等孩子生下来,我就要喊你一声红姨娘了。”
红儿今早收到三夫人送的来补品和各种赏赐,有些心惊,自己怀孕的事情,她还没有告诉其他人,是谁告诉三夫人的。
不过,看着流水一样的好东西进到自己的屋子,红儿很快便忘记了警惕,摆满了屋子的金玉、补品,令她得意忘形。
这虽然和自己的计划有差距,但是最终的结果是一样的,三夫人又派了一个丫头、一个婆子照顾自己。
被丫鬟婆子妥帖奉承了一天,等到柳儿来时,红儿红光满面,意气风发,对柳儿的态度就没了往日的忍让。
毕竟,她现在算是半个主子,三夫人派来服侍她的婆子说了,等到孩子平安生下来,就抬她做姨娘。
红儿美美的想,一个有孩子的姨娘,比起不得六爷宠爱,在三房没有人敬重的三奶奶还算什么呢,何况是一个又丑又不得宠的婢女。
到时,她就是素尘院真正的主子了,自己那个大姑娘,自己不争气,没福气,怪不得她了。
柳儿在红儿处根本就没呆多久就离开了,因为她受不了红儿对自己不再谦恭的嘴脸,更忍受不了红儿凌驾在自己之上的态度,她出了红儿的屋子,转身往金瑶的屋子去。
金瑶是原先和她一起伺候六爷的四个丫鬟之一,金瑶和银瑶姿色上佳,没多久就哄得六爷将她们抬作姨娘,想到这里,柳儿狠狠的攥紧手里的帕子。
都是狐媚子,只会用这些下流手段诓骗六爷。柳儿的认知里,只有在自己最为正直,她对孙庆宗一片真心,奈何孙庆宗被迷惑心智,她不怪孙庆宗,错的是那些迷惑孙庆宗的人。
柳儿进了金瑶和银瑶住的幽香院,因被抬作姨娘,她们二人有正经的院子居住,虽然是两人合住,也比做丫鬟好得多。
柳儿进到院子,看着宽敞的院子,又是气闷一回。
她暗暗告诉自己要沉得住气,如今怀疑的红儿才是要紧的,所以联合金瑶和银瑶才是当务之急。
至于孙庆宗的另外两个通房,柳儿没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