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穹顶飘着细雪般的魔法光点,格蕾丝把预言家日报摊在蜂蜜色的松木长桌上。头版头条是魔法部新出台的飞毯管理条例,第二版没有,第三版没有。
“格蕾丝,有什么大新闻?”坐在她对面的索菲亚看见格蕾丝正认真的看着今天的预言家日报。
“嗯,康沃尔郡小精灵灾害?”格蕾丝随口回到。
“邪恶的小精灵们!”索菲亚皱皱眉,咬了一大口红豆蛋挞,表情享受极了,西弗勒斯把最后一个蛋挞放进格蕾丝的盘子,扎比尼太能吃了,而格蕾丝吃个饭都不专心,他把格蕾丝手里的报纸抽走。
“吃完再看。”格蕾丝任由西弗勒斯操纵,给什么吃吃什么。
这几天格蕾丝每天都有邮购预言家日报,但是奇怪的是她邮寄的东西仿佛石沉大海,没有掀起一点浪花。
麦格教授这边也没有动作,这可不太合理,麦格教授绝对不是放任这种事情发生的人。
到底是啥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呢?
"早上好!"迪哥里的声音像只冒失的翠鸟撞进安静的湖泊。他局促的站在斯莱特林长桌旁,浅金色睫毛上还沾着晨露,"麦格教授让我交给你!"他手里拿着一张字条。
西弗勒斯的银勺"当啷"撞在杯壁上。格蕾丝还没来得及开口,迪哥里已经红着耳朵尖跑向赫奇帕奇长桌。
远处传来埃弗里夸张的干呕声:"麻种连勾搭人都这么迫不及待?”
"闭嘴埃弗里!"格蕾丝猛地站起来,魔杖尖迸出火星。衣袖却被拽住,西弗勒斯的手指冷得像地窖里的石砖。
"坐下。"他声音低沉到,"现在发作只会让迪戈里更难堪。"果然,麦格教授正从教工席朝这边皱眉。
“我只是讨厌被扯进他们嘲笑别人的蠢话里!”格蕾丝气愤的坐下,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气急败坏是因为,她以为万无一失,可是对方还在自己面前嚣张跋扈,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正面做个了断。
“纸条写了什么?”西弗勒斯眼神瞟向她手里的纸条。
她打开纸条,上面写着“校长室今晚8点,口令多宝彩虹糖。”西弗勒斯也看到了。
“校长找你做什么?”西弗勒斯眉头皱起来,格蕾却大概猜到她这几天想不明白的事今天晚上估计会有个结果,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她想要的。
“去了就知道了。”她把纸条对齐折叠塞进兜里,抬头看向教工席中间空着的位置。
知道晚上就会有结果,格蕾丝反而不急了,一整天都在认真的上课,她很久没有专注在学习上了,她可不想期末全P,科班和艾薇拉会很失望的。
反而是西弗勒斯一整天都有点神思不属的,这已经是第三次想要说服她让他跟着,格蕾丝哭笑不得,只好答应让他在门口等她,他才不情愿的同意让她自己上去。
“真的不需要陪你一起上去吗?”西弗勒斯在校长室门口再次确认。
“西弗~”格蕾丝无奈的看着他。
“好吧……我在门口等你。”西弗勒斯放弃跟上去的想法,皱眉靠着门旁边的墙壁。
“放心吧,这可是霍格沃茨,再皱眉要变老了。”格蕾丝戳了戳他眉心的褶皱,西弗勒斯一副你说的对的无奈表情。
格蕾丝对着青铜门环上的狮鹫说出"多宝彩虹糖"的口令,青铜门环上的狮鹫朝她眨了眨眼跳到一边。露出后面藏着的旋转楼梯。
格蕾丝回头给了西弗勒斯一个放心的眼神,格蕾丝拾阶而上身后的青铜门自动关闭,她想有机会参观校长室也不错,顺着台阶走到头眼前豁然开朗。
格蕾丝闻到一股好闻的羊皮纸和薄荷硬糖混合的味道。呈现在眼前的圆形房间像是某个博学老巫师的阁楼,墙壁被书架塞得满满当当,褪了金的烫金字书名在铜烛台映照下闪着微光:《中世纪魔文图解》《毒菌培育指南》《十八世纪魔咒创新》......
房间正中央的桃花心木桌上摆着个精巧的银器,正不断喷出螺旋状烟雾,在空中组成不断变化的星座图案。格蕾丝认出了猎户座和北斗七星,但那个正在吞噬天狼星的章鱼状星云肯定是魔法产物。桌角歪着个金红色相间的鸟巢,凤凰福克斯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火光中流转着液态黄金般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墙上的肖像画们。近百个鎏金画框从地板直摞到穹顶,历代校长们或在打盹、或在品茶、还有位戴着蕾丝睡帽的女巫正用魔杖尖挑逗画框外的蝴蝶。当格蕾丝经过时,银发飘飘的戴丽丝·德万特突然从帆布椅上直起身,画框边缘的常春藤跟着簌簌抖动。
"要多宝彩虹糖吗?"邓布利多的声音从右侧传来。校长正站在月牙形窗前擦拭眼镜,他身后是浸泡在暮色中的黑湖,墨绿色窗帘无风自动。格蕾丝注意到窗台上摆着个古怪的银器,像是由互相咬合的齿轮组成,正不断滴落珍珠母色的液体——但液体还没碰到桌面就蒸发成雾气。
左侧墙边的紫檀木架上,格兰芬多宝剑在玻璃匣中沉睡,红宝石剑柄在火光照耀下如同凝固的血滴。它下方摆着个布满凹痕的黄铜天平,托盘里残留着某种银色物质,格蕾丝怀疑那是记忆的碎片。更远处,冥想盆在石柱上幽幽泛光,盆沿刻着的如尼文像蝌蚪般游动。